他輸入密碼後打開門,江今越躺在沙發上,地上有個玻璃杯,還有一灘檸檬水。
“不是你讓人家上來的嗎?怎麼又把人家趕走了。”隋超彎腰撿起杯子,頭疼說道。
江今越大半張臉埋進沙發中,露出的瞳孔漆黑幽暗。
“她爲什麼沒來?”他的聲音低啞。
“誰?”隋超疑惑地看着他:“你想誰來?”
江今越目光晦暗,最終開口:“沒、”
說完還劇烈咳嗽幾聲。
冷白的臉咳得泛紅,眼尾還帶着潮意,竟有種破碎感。
隋超覺得最近的江今越有些奇怪。
他給他打電話到上樓的時間不過十分鍾,他又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這種行爲就很反常。
不會是寫小說寫傻了吧。
隋超伸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卻被江今越嫌棄地撇開。
“你這嗓子再這樣下去就要廢掉,我不管,明天,我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去醫院。”
江今越睨着眼看他,嗤笑:“老隋,你該不會以爲自己是霸道總裁。”
“……”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隋超一定不會跟眼前這個狗東西相遇。
太氣人了。
——
推開咖啡店的門,徐知柟走了進去。
“這邊。”
一個男人坐在位置上朝她招手。
徐知柟朝他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久等了。”徐知柟抱歉地在他對面坐下。
“沒事,是我習慣早到。”祁峰笑得溫和。
他三十歲,五官不算出彩,戴着一副眼鏡,斯斯文文有種書卷氣息,乍一看上去就很舒服。
他招手讓服務員過來,隨後問徐知柟:“你想喝點什麼?”
“一杯冰美式。”徐知柟朝服務員微微頷首。
“我跟她一樣,謝謝。”
服務員記下之後離開,祁峰的視線重新落在徐知柟身上。
她還是跟印象中一樣,看起來清冷安靜,如同寂靜大海上的一輪明月。
“不好意思,因爲臨時接了備班任務,所以只能約在我們醫院旁邊的咖啡館。”祁峰抱歉道。
“沒關系,我離得不遠。”徐知柟淡笑。
“我聽李婭學妹說你現在在雜志社做編輯?”
“是,畢業之後就在那了。”
“果然是才女。”
徐知柟露出尷尬的神色:“學長,你折煞我了。”
她的這句學長,倒是讓祁峰有些恍惚。
他們跟李婭都是同一個學校的,只不過他讀研二時她們才大一,徐知柟當時讀的是文學系,剛入學沒多久在校內報刊發表了一篇文章,引起文學系的小小波動,祁峰聽朋友提起,但是當時沒怎麼在意。
李婭跟他一樣是醫學系,這個學妹古靈精怪,一次聚餐時徐知柟也去了,但是遠遠看了一眼,覺得這女生氣質挺好。
後來大家也有一次吃過幾次飯,她跟着李婭喊他學長,他其實也有單獨約過她幾次,她來過一次,有事也會拒絕,後來他也忙着畢業的事情,也沒辦法把心思放到其他事情上。
再次聯系上時就是最近的醫學系校友聚會,來了不少人,李婭也在其中,他突然想起了那個安靜的身影,有意無意跟李婭提起。
李婭很醒目,執行力很快地把她微信推給了他,兩人聊了幾句,他約她出來見面,她也同意了。
“你那篇文章我有看過,寫得真的不錯,我好幾個朋友都對它贊不絕口。”
徐知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隨便寫的,現在回去看看,覺得不堪入目。”
“只是後來你怎麼不寫了?校內刊沒再看到你的文章。”
徐知柟苦笑:“寫不出來了。”
“我當時還以爲你畢業以後會做一名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