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柟表情微滯。
不知怎麼的,她突然就想到了江今越。
如今對他倒是成爲了一名作家。
明明當年他更擅長理科。
“我哪有那本事。”徐知柟笑。
咖啡上了,兩人邊喝邊聊,氣氛還算愉快。
祁峰爲人溫和,彬彬有禮,相處起來並不難受。
——
“聽到沒有,剛剛醫生說了,你這咽喉炎戒煙戒酒戒辛辣,還要按時吃藥,保護好自己的嗓子。”
從醫院出來的隋超像是老媽子一樣把醫生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江今越一手插兜,模樣看起來懶散極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聽進去了多少。
醫院旁邊就有一家咖啡館,隋超生怕江今越反悔,掛了早早的號,一大早就帶他來了,如今困得要死。
“我去買杯咖啡喝,你要不要?”
江今越昨晚很晚才睡,回去還要補覺:“不要。”
“那你在門口等我。”隋超說完拉開門走進去。
百無聊賴的江今越靠在門口的柱子上。
他長相極好,皮膚冷白,透着一股蒼白感,渾身上下有股慵懶、漫不經心的勁,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他視若無睹,目光在看到一個方向時突然定住。
咖啡店裏面,一男一女坐在一起,看起來相談甚歡。
女生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烏黑的長發垂在雙肩,精致的五官,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江今越的臉瞬間陰沉了起來。
他不知道六年以來徐知柟的穿衣風格有沒有改變,但是他們上一次見面時,她穿的並不是裙子。
大概率,她今天是特意打扮。
喉頭突然發癢,體內一股躁意升起,江今越的煙癮又犯了。
——
因爲祁峰今天值班,兩人正聊着天時,科室一個電話過來,他一臉抱歉:“不好意思,醫院那邊有點事。”
徐知柟表示理解:“沒事,都是打工人,能明白。”
“改天有空一起吃飯。”祁峰匆匆去結賬,徐知柟要付自己那一份,祁峰壓住了她的手腕。
“哪有讓女生結賬的道理。”
他聲音雖然溫和,但不容置疑。
徐知柟沒再強求,將手機收了起來。
“下次見。”祁峰鄭重看她。
“下次見。”
徐知柟看着祁峰離開,她先去了個廁所,拉開店門時看到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他側對着她,穿着簡單的衛衣和黑色褲子,一手插兜,袖子微微挽起,一截手腕露在外。
另一只手捏着一支煙,手指修長如玉,薄唇吐出淡淡輕霧,模糊了五官。
“我還說爲什麼不願意陪我睡一晚,”他的聲音啞得厲害,臉上帶着譏諷:“原來是已經名花有主。”
看來他是看到了她跟祁峰。
徐知柟語氣平靜:“不管有沒有主,我都不可能答應你的要求。”
“是嗎?”江今越哼笑一聲:“你這男朋友談多久了?該不會最後也來一出毫無理由的分手吧?”
徐知柟抿着嘴:“這是我的事。”
“對,確實跟我沒關系,我只是同情那位兄弟,要不你把他微信給我,哪天你要是把他甩了,我們兩個前男友還能交流交流心得。”
陰陽怪氣的語氣,任誰聽了都不舒服。
徐知柟沒說話,邁步想要直接離開。
手腕突然被抓住,江今越用力很大,掌心熱得燙人。
“江今越,你幹什麼?”徐知柟下意識要甩開他。
他緊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一扯。
兩人靠得極近,徐知柟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氣。
“徐知柟,你既然放不下身段來求我第二次,爲什麼要讓你同事過來,在你眼裏,什麼阿貓阿狗我都看的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