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力抓着徐知柟的手,聲音裏染上了幾分慍怒。
以前他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徐知柟有些心慌,想要掙脫卻掙脫不得:“你什麼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用在這給我裝傻。”江今越目光冷凝:“如果不是你告訴你同事我家裏地址,她會找上門來?”
電光火石之間,徐知柟想到了陳婉璐那天的異常。
“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把你家裏的地址告訴任何人。”
江今越直直地看着她:“我不信。”
因爲他這句話,再多的解釋都顯得多餘。
徐知柟冷靜了下來:“既然你已經把罪名落實,那我無話可說。”
“你、”
她破罐子破摔,真的連一句多的解釋都沒給他。
江今越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徐知柟趁此掙扎,江今越終是鬆開了她的手腕。
細嫩的手腕多了一圈紅痕,火辣辣的,徐知柟微微扭動,平靜開口:“江今越,我也不打算讓你參加雜志社十周年慶,我們就當沒有遇見過,過回原來平靜的生活。”
“沒想到這大周末咖啡館竟然這麼多人,點個咖啡等這麼久。”
隋超拎着咖啡出來,卻看到江今越神情陰鬱,一雙深邃如墨的眸子醞釀着危險的風暴。
媽媽咪,短短時間誰又惹到這位祖宗了。
隋超心裏一驚,隨後又看到他指尖的煙。
“你不要命了,醫生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再抽煙了。”
隋超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煙,掐滅之後丟進了垃圾桶。
“隋超。”
江今越眼底晦暗,也沒管隋超搶他煙的事情。
“《朝陽雜志社》十周年慶的資料你發我一份。”
隋超嘴巴張大:”你不是拒絕了嗎?”
“我改變主意了。”
徐知柟,就當沒遇見過?
我相信老天爺讓我們相遇,可不是僅僅打個照面的。
想擺脫我?
門都沒有!
隋超怔怔地看着江今越,他表情深沉得可怕,目光幽暗,竟有種好像黑化的感覺。
完了完了,這小子要入魔了。
——
出租車上,徐知柟坐在後座,緊緊攥着發紅的手臂。
手機一直震動,出租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小姐,你手機一直在響,你不接嗎?”
徐知柟回過神來,看清手機屏幕是楊偉打來的電話。
“楊主編。”
“徐知柟,交給你的事情怎麼樣了?”楊偉的聲音從手機傳來:“周年慶都快到了,你那邊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楊偉咄咄逼人的語氣,突然讓徐知柟涌出一股煩躁。
“楊主編,我跟江南老師聯系過,他表示不願意參加我們雜志社的周年慶。”
“爲什麼不願意?是不是你沒跟人家好好談?”
“我已經跟他說了我們能給的報酬,江南老師沒有在公衆露面的打算。”
“還真以爲自己了不起了,”楊偉言語滿滿的嫌棄:“就靠寫幾個破字賣錢,還端起架子來了。”
徐知柟沒說話。
“徐知柟,如果你能讓他來參加十周年慶,我就把優秀員工的名額給你。”
楊偉試圖利益相誘。
徐知柟疲憊至極,想到了江今越那冷銳的眼神。
“主編,這事我沒辦法完成,你還是找其他人吧。”
楊偉的語氣陡然變了。
“雜志社不是用來養你這種廢物的,我再給你三天時間,如果連這種小事都辦不了,社長怪罪下來,這鍋你就背着吧。”
楊偉說完這句話,怒氣沖沖地掛了電話。
“嘟嘟”的聲音傳來,徐知柟將手機丟回包裏。
回到家裏,李婭不在,徐知柟給她發信息,被告知她參加品牌方活動,要晚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