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柟,”江今越幾乎咬牙切齒,陰沉沉的眼睛盯着她:“你是不是以爲我不敢對你做什麼?”
徐知柟面無表情:“沒有,我巴不得你對我做什麼。”
就她這句徹底激怒了江今越。
他俯身,挑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徐知柟的身體一顫。
他的呼吸微沉,強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將她碾碎,舌尖撐開她的牙關,用力往裏探。
徐知柟有退縮之意,他的手抵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挪動分毫,一點點地,將滾燙至極的氣息,喂進她嘴裏。
六年,六年時間,他們重新接吻,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
徐知柟眼眶微熱,眼睛紅了起來。
她這副模樣在江今越看來就是委屈。
他神色冷峻,像是報復性一般,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下。
“嘶。”徐知柟吃痛,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薄紅的嘴唇被咬破了皮,血液沁了出來。
江今越扣着她的下巴,指尖收緊。
“不是如你所願了,還在委屈些什麼?”
徐知柟沒說話,那沁出的鮮血好像盛開的玫瑰。
江今越喉頭滾動,眼裏帶着慍怒。
“如果你現在後悔,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徐知柟抿着嘴:“落子無悔。”
江今越的眼底掀起了一陣狂風暴雨。
“好一個落子無悔,”聲音帶着森然的寒氣,江今越逼視着她:“我以前認識的徐知柟可能也不會相信自己會因爲工作犧牲肉體,徐知柟,現在的你我可真看不起。”
因爲他這句話,徐知柟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嘴唇微微顫抖。
“可惜,現在的你不再值得我費心思。”
江今越已經起身,灼熱的氣息抽離。
他居高臨下站在一旁,卻沒有再看她一眼。
“出去。”
語氣冷酷無比。
徐知柟緊咬着嘴唇,半晌,她從沙發上起來,撿起丟到一旁的衣服。
她身體有些顫抖,卻是一言不發地把衣服穿好,隨後拿起一旁的包包走了出去。
“啪。”
關門聲傳來。
江今越始終站在原地,他背對着門,高大的身體始終緊繃。
“轟隆。”
天空突然一聲雷響,豆大般的雨滴敲打着窗戶,“叮咚”作響。
江今越目光一凝,走到窗邊看到外面雨勢很大,原本幹燥的地面已經被打溼。
徐知柟才剛離開。
江今越的眉頭皺了起來。
隨即一想,她又不是傻子,肯定會找地方躲雨。
雨滴在玻璃上奏出樂章,水花四濺。
“草。”
江今越再次罵了一頓,抄起旁邊的雨傘,奪門而出。
公交亭內,一個身影站在那邊,她的身形纖細,形單影只站在那裏,帶着種倔強和沉默。
她身上溼的部分不多,肩上染了一片,碎發垂在額前。
江今越撐着把黑傘站在不遠處。
他的身影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撐着雨傘,皮膚冷白,在雨中似乎更加明顯清晰。
他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盯着不遠處公交站的身影。
半晌,他抬步朝她走去。
徐知柟聽到聲響,側頭看到了他。
她臉上沾着一滴雨水,像是眼淚。
兩人並肩而站,彷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雨天。
江今越的聲音伴隨着雨聲響起,顯得不太真切。
“我可以去參加你們雜志社的十周年慶。”
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怔然。
“但這事之後,我們再無瓜葛。”
靜默了幾秒。
“好。”
《朝陽雜志社》會議室內,好些個人坐在會議室裏。
楊偉看了眼手表,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指着林躍說道:“你趕緊聯系一下徐知柟,怎麼還沒到,這麼多人就等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