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賀蘭雪的聲音,老爺子連忙回過頭,看到賀蘭雪渾身溼答答的,劍眉一挑,“丫頭,司機沒找到你嗎?”這些飯桶,真是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明天一定要給他們好看。
“爺爺,您頭疼嗎?”賀蘭雪顧不上回答,上前來擔憂的問着老爺子,“要不要幫您叫醫生?”
對於體貼懂事的賀蘭雪,老爺子怎能不喜歡,進門來不顧自己,先問他的身體,比他那個親孫子不知道強了多少倍,老爺子欣慰的說,“雪兒,爺爺沒事。倒是你,快去換件幹淨衣服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我不礙事,先扶您去休息。”
先把爺爺支走,她才好上樓去客房換衣服,主臥室裏根本連她的一根布條都沒有,她上去換什麼,最主要的是不知道赫連爵回沒回來,他要是回來了,別說換衣服了,就是洗個澡都不行,因爲他曾明文規定過,在主臥室,她只有睡地板的權利,裏面的任何東西她都不能碰。
老爺子眸色一轉,“我現在還不困,人老了瞌睡少,我再看會兒電視,你趕緊去吧,待會兒真的要感冒了。”
賀蘭雪蹙眉,輕聲問,“爺爺,爵回來了嗎?”該不會是他回來了,爺爺故意的吧?
“沒有,我剛給他打過電話,跟上官家的兔崽子不知道在哪鬼混呢?”老爺子第一次說瞎話,竟是臉不紅氣不喘,連草稿都不打。
以爲他真的是老的不中用了,這倆孩子平時玩的那些花花腸子,他可是一清二楚,他回來的時候住一個房間,等他不在,就分房住,以前是不想逼他們那麼緊,現在必須使用非常手段。
這次回來他就沒打算走,管它高血壓高血脂高血糖的,再任由他們兩個這樣下去,等到了地下哪有臉見她。
聽他這樣說,賀蘭雪還是有點遲疑的,可是轉念一想,爺爺可是從來都沒騙過她。
思忖半晌,賀蘭雪起身,道,“那爺爺您也別看太晚對眼睛不好,我先上去了。”
老爺子笑呵呵的對她揮手,“嗯,快去吧!”去吧,去吧,快去吧,孫子說不定現在正在洗澡,要是被這丫頭撞見美男出浴……老爺子笑的一臉狡詐,要是被他那些老夥計看見,少不了一頓調侃。
賀蘭雪不疑有他的上樓去,推開主臥室的門,眼睛四下瞄了瞄,房間裏靜悄悄的,床上的被子也是平整的,浴室裏也沒有水聲,果然是沒有人。
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下來,賀蘭雪把門反鎖,邊走向浴室,邊脫着溼衣服。
推開浴室的磨砂玻璃門,把脫下來的溼衣服隨手扔到洗衣籃裏,想着等下洗完澡之後就順便給洗了,再在赫連爵回來之前,把浴室給打掃幹淨,最好是不留一絲痕跡,那男人的脾氣真的是惹不起。
脫光了衣服賀蘭雪,打開淋浴,滾燙的水流澆在被雨水浸透的皮膚上,冷熱交替,簡直就是非人的折磨,賀蘭雪忍不住呻吟出聲,“好燙!”
嘶……怎麼會這麼燙?抬頭看了下水溫顯示器,50度,水溫這麼高,這是洗澡還是褪豬毛?
難道說赫連爵平時都是洗這麼熱的熱水澡?
果真是異於常人的愛好,也不怕把皮燙掉了。
賀蘭雪去找遙控器想把水溫調過來,一轉身直接撞上一堵溫熱結實的肉牆,堅硬的肌肉撞的她頭皮發麻,下意識的抬頭,望進那雙蘊滿風暴的陰冷眸子,心髒不由的一緊,渾身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大腦中只剩下一個信息,上當了!
再看赫連爵的表情,雲淡風輕的外表下,帶着讓人毛骨悚然的沉沉殺氣,漆黑的瞳孔裏滿是嘲諷,森冷的話語直接打在賀蘭雪的心窩上,拉回了她飄遠是思緒,“脫這麼光是想讓我上你?”
反應過來的賀蘭雪步步後退,還沒能逃離,就被他一把扯到寬大清晰的浴室鏡面前,讓她面對鏡面,他則站在她身後長指掐着她的小臉,滾燙的身體死死的把她壓制。
“欲擒故縱?”長指一寸寸的描繪着她因恐懼,而略微顫抖的嬌軀,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她耳際,“賀蘭雪,你終於要忍耐不住了是嗎?”想爬上他的床,他會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後果是她所承受不起的。
賀蘭雪咬唇往旁邊側了側頭,立刻感覺到臉上一痛,赫連爵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只手大力的捏緊她的臉,另一只則遊移到她身軀上……
“你……你要幹什麼?”因驚恐而顫抖的聲音溢出蒼白的唇瓣,一向冷靜的賀蘭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懼怕,對她來說,此刻的赫連爵就是個惡魔,一個恨她入骨,來自地獄向她索命的撒旦。
赫連爵邪肆的挑起半邊唇:“親愛的老婆,情緒別這麼激動,我還沒對你做什麼呢!”
“赫連爵,你放開,爺爺就在下面,你再這樣我叫了。”這樣的赫連爵是她所不熟悉的,平常的他雖冷,但不會像現在這樣可怕。
“被我冷落了兩年,不知道你有沒有紅杏出牆?”赫連爵的聲音讓賀蘭雪恐懼到了極致。
“你放開……如果你是因爲我進了你的浴室而生氣,那麼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你當然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
他好好的在浴缸裏泡澡,這女人脫的一絲不掛的跑進來,其用意除非是豬才會不明白。
“不是,是爺爺說你沒有回來,我淋了雨,只是想洗個澡。”賀蘭雪蒼白的解釋着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事實。
“嘴長在你自己身上,隨你顛倒是非黑白,只是你認爲我會相信嗎?”
鏡子裏映照這他似笑非笑的迷人模樣,卻是令賀蘭雪忍不住發顫,連聲音都不可抑止的輕顫,“我沒有說謊,你可以找爺爺問清楚。”
“我沒你那麼閒。就算是爺爺欺騙你了又如何,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記得我說過吧,房間裏的一切你都沒有權利動,現在你不僅動了,還把它們弄髒了,你說我要怎麼懲罰你好呢?”
他就是要欺負折磨她,如果不是因爲她,他和爺爺的關系又何至於向現在這個樣子,說不到三句話就會發生爭執,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他們像朋友一樣,會一起下象棋,一起旅行……
想到這裏,赫連爵放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