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位閨蜜卻直接走了過來，對旁邊的店員說，
“哎，這件還有嗎？我們也想看看。”
語氣倒也不算壞，但帶着一種習慣性的理所當然。
店員臉上帶着職業笑容，“三位小姐，這款襯衫是限量色，目前只剩這位小姐手上這一件了。”
店員的目光更多是落在衣着顯貴的江知意和傅悅琳身上。
傅悅琳聞言，臉上立刻露出失望，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
“啊？就一件了啊……”
她的目光再次回在柔紈身上，帶上了更明顯的審視意味。
江知意了解她，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不要失禮。
隨後，江知意再次看向柔紈，語氣依舊溫和有禮，
“沒關系，我們再看看其他的就好，先來後到。”
然而，就在柔紈轉身去試衣間時，傅悅琳也許是真喜歡那件衣服，又或許是平日裏被捧慣了，沒忍住追加了一句，帶着半開玩笑的施壓，
“美女，你是買來上班穿嗎？這種真絲的很嬌貴，打理起來很麻煩的哦，而且價格也不便宜呢。”
這話聽起來像是提醒，但結合她的語氣和眼神，讓人輕易就能明白她的潛台詞：你確定你適合，並且消費得起嗎？
空氣瞬間停滯了一下。
柔紈她抬起眼，並沒有退縮，只是平靜道，
“謝謝提醒，我會小心打理的。”
江知意的眉頭輕蹙。
她並不喜歡傅悅琳這種帶着階層暗示的說話方式，有失身份。
於是她打斷了傅若琳，“很抱歉，她沒有惡意。你去試吧，不用在意。”
這一次，她的目光在柔紈臉上多停留了半秒。
江知意的觀察力向來敏銳。
眼前的女孩確實漂亮得過分。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卻又像藏着什麼東西。
面對傅若琳隱含鋒芒的話，她表現出的不是她預想的怯懦，而是冷靜、甚至淡漠。
這種與女孩柔弱的外表不符的應對方式，讓她心裏有了難以言喻的感覺。
倒也不是厭惡，更像是一種直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總覺得，這個女孩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純粹。
“失陪了。”
柔紈再次對江知意點了點頭，忽略了傅悅琳，轉身走向試衣間。
等她離開，江知意才輕輕對旁邊的人說，
“琳琳，剛才那樣說話不太合適。”
傅悅琳不以爲然地撇撇嘴，
“哎呀，我就是說說嘛，看她那樣子……”
“好了，”江知意打斷她，語氣淡了些，
“衣服而已，你什麼時候缺過？再去別家看看。”
她挽着傅悅琳走向另一邊。但離開前，還是下意識地朝試衣間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個女孩的身影在她心裏留下了一個並非全然愉快的印記。
雖然只是萍水相逢。
……
試衣間內的柔紈，看着鏡中穿着襯衫的自己，眼神平靜。
剛才那位白裙小姐的良好教養和隱約審視，以及她閨蜜毫不掩飾的輕慢，都清晰地傳遞了一個信息——
那個世界的人，即使表面禮貌，內在的壁壘也依然分明。
所以，某些念頭也在她的心中越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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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內，各種奢侈品牌眼花繚亂，剛才那點沖突很快被柔紈忘掉，沉浸在購物的喜悅中。
她穿梭其間，精心挑選了許多適合秘書角色的職業裝，其中自然少不了幾條款式簡潔、卻極顯身材的包臀裙。
這些衣服在旁人身上或許只是得體的通勤裝，但穿在柔紈身上，卻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