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立即將窒息,意識開始模糊的刹那!
“嗤——!”
一道尖銳卻奇異的輕響傳來,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一般!
下一瞬,扼住韓立脖頸的那只手臂,齊肩而斷!斷口處平滑如鏡,沒有鮮血噴出,反而覆蓋着一層晶瑩剔透的寒霜,仿佛瞬間被一股極寒之力切割,凍結!
“什麼?!”冷少發出一聲又驚又痛的怪叫,他甚至沒看清攻擊來自何方,只感到一股極致冰冷的銳風掠過,自己那蘊含能量的手臂就失去了聯系!
緊接着,一股巨力狠狠踹在他的側腰上!
“嘭!”
他整個人如同被重卡撞上,完全無法控制身形,慘叫着撞破木屋單薄的牆壁,裹挾着無數碎木斷磚,重重摔在院中,激起一片塵土。
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韓立只覺脖頸一鬆,大量空氣涌入肺部,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他他癱軟在地,模糊的視線裏,看到一個身着墨色長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身前。
那人背對着他,身姿挺拔,黑發如墨,僅僅一個背影,便給人以深不可測、穩如山嶽之感。他隨手將那只仍在微微抽搐、覆蓋冰霜的斷臂丟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咔嚓”聲,如同丟棄一截冰凌。
“林…林師兄?!”韓立難以置信地嘶啞出聲,心中涌起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巨大的震撼。林師兄怎麼會在這裏?他這身打扮…還有他剛才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院子中,冷少掙扎着爬起身,他的斷臂處一陣詭異的幽藍色能量劇烈流轉,勉強封住了傷口,但侵入體內的極寒之力讓他渾身顫抖。他死死盯住屋內的不速之客,厲聲喝道:“誰?!主神殿的資料庫根本沒有你這號人物!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壞主神殿的好事?!”
屋內的身影——林默,緩緩向前,玄武魄靈袍的衣角在微風中輕輕擺動。他臉上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冰冷如淵
“我?”林默輕輕撣了撣靈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和卻帶着一絲威嚴,“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假面騎士…哦不對,串台了。”
他頓了頓,看着氣急敗壞的輪回者道:“一個看不慣你們這些主神殿走狗欺負小朋友、恰好路過的熱心修士罷了。你給我記好了。”
“狂妄!找死!”冷少聞言暴怒,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和輕視。他剩下的獨臂猛地一握,一柄燃燒着詭異幽藍色火焰的鋸齒短刃出現在手中,周身那股破壞性的“炁”轟然爆發到極致,攪動得周圍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給我死!幽冥鬼泣斬!”他咆哮着,身形化作一道藍紅色交織的殘影,速度快得在凡人眼中難以捕捉,手中藍焰短刃帶起淒厲刺耳的魂泣之音,直撲屋內的林默!這一擊蘊含的力量和邪異,遠超此界普通修士的想象!
然而,面對這狂暴邪異的一擊,林默只是不屑地微微挑眉,甚至側頭對屋內的韓立說了句:“師弟,你在此地不要走動。”
“冷少是吧,太慢了。”
兔符咒——極速之力,激活!
在韓立和勉強能轉動眼珠的墨大夫眼中,林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只留下原地點點靈光微閃。
但下一秒,驚天動地的碰撞聲才從院子中猛然炸響!
“轟隆!!!”
原本氣勢洶洶撲向屋內的冷少,比來時快了數倍的速度倒射而回,像一顆發射的炮彈般轟在院牆之上,恐怖的沖擊力直接將石牆砸出一個蛛網般的裂痕!他手中那柄邪異的火焰短刃早已脫手飛出,不知插在了哪裏,胸口一個清晰的足印深陷下去,骨頭不知碎了多少根,口中噴出的鮮血夾雜着冰渣與內髒碎片!
他眼中滿是駭然與無法置信:“不…不可能!你的速度…還有那防御…主神的情報……”
林默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院中,靈袍纖塵不染。他平靜地看着嵌在牆裏的輪回者,仿佛方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只是微風拂過。
“主神殿就派你這種樂色出來?看來你們業績壓力也不大啊,就這水平?”林默繼續嘲諷道,一步步向嵌在牆裏的輪回者走去。
冷少臉上閃過極度的恐懼與瘋狂,獨臂猛地一拍地面,周身幽藍火焰混合着本命精血劇烈燃燒起來,氣息變得狂暴而不穩:“一起死吧!血炁燃魂!萬魂同悲!”
他整個人仿佛化爲一顆即將爆裂的藍色火球,無數凝實的扭曲鬼影尖嘯着從他七竅中鑽出,帶着毀滅性的波動,鋪天蓋地、無差別地涌向林默和整個小院!這是他燃燒生命和靈魂的終極一擊,威力足以重創甚至同歸於盡般的對付築基中期修士!
然而,林默眼神依舊平靜,只是微微皺了下眉:“吵死了,也該結束了。”
他並未再依靠兔符咒的速度,而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一股遠比《玄冰勁》精純、霸道無數倍的極致寒意自他掌心開始凝聚!
周遭溫度驟降,地面瞬間覆上厚厚白霜,空氣中凝結出無數冰晶,簌簌落下。
“礙於修爲,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林默不滿地低語了一句。若是元嬰大能施展真正的《萬裏冰封》,一念之間便可冰封千裏河山,凍結神魂。而他如今,拼盡全力,也只能……
“冰封……!”
他並未喊出那驚天動地的名字,但那沛然的寒冰之力已如沉寂的冰川蘇醒,轟然爆發!
並非真正的萬裏,但那恐怖的寒潮以他爲中心,瞬間吞沒了整個神手谷!院牆、屋舍、藥圃、溪流、樹林,在刹那間被絕對零度的領域籠罩!
這時,神異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那毀滅性的寒潮即將沖入韓立所在的木屋,以及波及到被定身的墨大夫和鐵奴時,那股力量仿佛擁有了生命般,精妙無比地繞開了他們所在的狹小區域,如同溫順的流水繞過礁石。
於是,谷內谷外,屋裏屋外,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