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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孕檢單上【胎像穩固】的描述,輕笑一聲,眼眶不自覺發酸。
孕檢單突然被一把奪過去,顧澤宴把手背在身後,笑容有些心虛:
「呃......你這麼快就回來啦?」
阮瀟瀟轉頭看向我。
我抬眼,眼神落寞:
「阮總。」
我一般叫她「瀟瀟」。
只有在和她談合作的前期叫她「阮總」。
她皺了皺眉,將手伸向顧澤宴背後:
「藏什麼呢?」
「啊......沒、沒什麼......」
「我看看。」
阮瀟瀟將那張孕檢單奪了過去。
看看孕檢單,又看看我,她突然笑起來:
「你是因爲這個難過的嗎?」
我沒有說話。
不知爲何,她的笑容似乎有些如釋重負,語氣又恢復了原來的掌控意味:
「本來想晚點告訴你的,怕你吃醋。」
「不會的。」
我一笑:
「離婚的事我已經找過律師商量過了,等你有空,我們就把離婚辦了吧。」
阮瀟瀟愣住了:
「你說什麼?」
「你們兩個聊吧,我還有事。」
說完,我推開阮瀟瀟,攔了輛車揚長而去。
當晚,阮瀟瀟回家了。
客廳點着一盞台燈,我本來在沙發上看書看的昏昏欲睡,聽到開門聲立刻驚醒。
她站在門口:
「聽說你出車禍了,明天我陪你再去看看吧?」
離我車禍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她居然才知道。
她但凡心裏還有我這個丈夫,就不至於連這點事情都要到現在才知道。
「謝謝,不用了,我明天還有事。」
「可是我陪你去!」
她有些着急的強調。
我搖搖頭:
「那也不用了。」
說完走向臥室。
經過她的時候,她伸手把我的手攥住。
結婚三年,她第一次把我的手攥的這麼緊。
「今天看到那個孕檢單,你真的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不知道她想聽什麼:
「我應該怎麼說?」
攥着我的那只手顫了顫,阮瀟瀟的聲音居然也帶了些顫抖:
「你過去那些話呢?」
過去,如果看到孕檢單,我應該會氣的把家砸了和她大吵大鬧吧?
我嘆了口氣:
「我說什麼有用嗎?」
「知許!」
感覺到我要走,她急忙把我拽住:
「孕檢單是假的,我只是......
「我只是想要讓你生氣。」
我默默推開她的手。
轉頭,在抽屜裏拿出我的病歷遞給她:
「但是我的手以後拿不起筆了是真的。」
病歷本交到她手裏。
在看到最新一頁的時候「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我那天要三千塊錢,就爲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