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什麼怨氣,好像在說一件久遠的、事不關己的事情:
「後來耽誤了,右手也廢了,現在我是個左撇子。」
看到我左手拿着手機,她呼吸都在顫抖。
她知道的,耽誤是因爲她把我的申請駁回了。
「所以這麼多天,你都在用這種方式懲罰我是嗎?」
她紅着眼睛看着我。
我搖搖頭:
「過去了,你不要多想。」
一抹絕望出現在她眼中。
「你不要多想」這種話,從來都是她對我說的。
但是我也並沒有想通過這句話和她吵什麼,只是發自肺腑的而已。
轉身,我關了臥室的門。
躺在床上很久,門外才傳來腳步遠去的聲音。
我明天雅思筆試,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我考完試回家後,阮瀟瀟難得的在家裏等我。
看到我,她的眼尾有些發紅。
「知許。」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走上前,將金卡塞到我手裏:
「以後我的錢你隨便花。」
看着那張卡,我記得她說過,她的所有積蓄都會存在這張卡裏。
在我和她因爲顧澤宴鬧得最不可開交的那段日子,我連摸一下這張卡都不行。
「謝謝,但是不需要了。」
我把卡放回了他的手裏。
她看着我,手一直不去捏卡。
我廢了好大勁才讓她把卡握在手裏。
「知許......」
「哦,阮總,這是結婚三年來,我像你提出過的申請單子。」
我在包裏拿出一沓被夾子夾住的財務單。
「三年來我向你申請了六千七百二十一元三角五分,加上利息,算七千五吧。
「我最近找到了工作,這筆錢還你。」
說着,我又拿出了一沓百元大鈔。
錢和單子放在桌上,我看着她:
「阮總不放心,可以叫財務過來清點。」
她愣了愣。
然後瘋了一般把那沓單子拿過去,一頁一頁飛快的翻過。
每一張上清楚的寫着日期、金額以及用途。
還有財務給我蓋的章。
一沓紙被她翻來覆去看了好久,最後近乎絕望的被他攥在手心:
「這麼長時間,你只申請了這些嗎?」
「嗯。」
三年,她花在我身上的錢不如顧澤宴一個回國禮物的零頭。
可是她還一直在擔心我吸她的血。
她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好像一瞬間灰敗了不少。
我坐在她身邊,她低着頭,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
「對不起。」
「沒關系。」
我把離婚協議放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