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沒有看錯吧!”馬磊夢囈似的擠出了一句話。
原本正在慈愛地看着馬磊和馬冉冉的老爺子頓時把臉一沉,把馬磊嚇了一個激靈,立刻拉着妹妹一起走到床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時不時地還在老爺子身上按按。
“喂,你是給我爸扎針了嗎?”
老爺子剛剛清醒不久,看着自家兒女這沒有體統的樣子,一巴掌把他們到處亂摸的手給拍了下去,隨後用瘦骨嶙峋的手指着他們,嗓子呼嚕呼嚕作響,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話,直急得全身冒汗,開始猛烈地咳嗽起來。
這下可嚇壞了衆人,馬磊兄妹一時間六神無主,撲在床邊大喊,“爸!爸你怎麼了!”
還是吳川機靈,眼看老爺子情況不對立刻端過盆來,並且不斷地幫老爺子拍着後背,希望能讓老爺子好受一些。
被擠在最後面毫無存在感的林飛焦急地沖他們喊了一嗓子,“不能這樣弄!”
在他看來,老人家是明顯的氣迷心竅,痰堵在了嗓子裏。拍後背不只無法解決,反而有可能會把痰嗆進氣管,到時候就麻煩了。
可是這種時刻人們早就慌了,只是慌亂地做着自己能夠想到的一切,誰還能聽見他的話呢?
只見在吳川的拍打下,老爺子開始咳嗽的更加劇烈,吐出大口大口的濃痰,到最後竟然吐出一口血痰,頭一歪,就暈了過去。
跪在老爺子床前拼命哭着喊爸的馬冉冉在看到血痰後,只覺得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庸醫誤我!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馬冉冉突然站了起來,轉身沖着被人們擠在後面幹着急的林飛就是一個巴掌呼了上去。
清脆的耳光聲把所有人都鎮住了,只見林飛的左臉迅速腫了起來,上面還帶着馬冉冉手指上的戒指掃出來的血痕。
除了暈倒後還在呼哧帶喘的老爺子,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林飛也顧不上追究馬冉冉,趁着衆人呆愣間,一把抄起桌上的銀針袋,推開面前的幾人,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馬磊本能地攔在老爺子面前,一臉戒備地看向林飛這個罪魁禍首,“你還要幹什麼?”
馬冉冉也從後面繞了過來,和馬磊吳川三人一起,把床前頭那點地方堵的嚴嚴實實。
“你不許靠近我爸!我警告你,如果我爸有一點點意外,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馬冉冉有些尖利的聲音配上他們幾人戒備的神色,仿佛林飛幹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林飛哪有功夫搭理他們,厲聲喝道,“都給我讓開,我要施救!”
此時吳川雖然也是極爲慌張,卻終究還存留了幾分理智,幫着林飛一起將兩位大神勸開,才給了林飛一個空當。
林飛什麼也顧不上,出手如電,立時便抽出了一根銀針,將之插在了老爺子的食道前頸。
他主要是想以外力刺激老爺子的食管蠕動,將那些陷進去的痰塊排出,同時可以給老爺子一些空氣,讓他不至於窒息,
隨着老爺子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幾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都不再理會林飛,緊張地看着老爺子不敢移眼。
不一會兒,救護車的聲音遠遠傳來,幾個人也不理會林飛,七手八腳地將老爺子抬上了救護車,馬磊兄妹因爲太過急切隨後便開車跟了上去。
林飛被晾在屋裏,一時之間也是哭笑不得。正準備幹脆自己離開,吳川走了進來。
和剛剛帶他進來時的敬畏不同,此時的吳川明顯有些質疑林飛的意思。
也是,自己的輝煌,他們只是聽來的那些。可是自己的失敗,卻是親眼看到的,這讓吳川對林飛的信心直線下降呢。
林飛本也不想和他們有什麼牽扯,見此自然也是不以爲意,一心只想趕快回去。
在這陌生的地方,林飛心裏想的全都是李婉,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那幫人又有沒有來搗亂。
就這樣,林飛在吳川安排的車上直接坐到了山腳下,可是林飛讓他們再多走一步也是不能。無奈之下,林飛也只能自己打車離開。
想到之前李婉對他的擔心,林飛察覺到自己在外逗留的時間似乎太久,不知道李婉會急成了什麼樣子呢。
林飛自己都覺得自己這樣想有些自戀的過了頭,可是還是覺得太不放心,打車直奔李婉坐鎮的酒店。
“老板娘去了哪裏?”林飛進了酒店大廳發現原本被砸的那些東西雖然已經收拾了起來,新的物件卻還沒有擺放。
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李婉的蹤跡,只得抓了個人詢問起來。
“你回來了?”還沒等服務員回答他,就聽到李婉肅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回過身去,便看到李婉正從後門處走了過來。
林飛沖着李婉一笑,臉上的傷立刻隱隱作痛起來。
李婉也察覺到了,立刻快走幾步到了林飛面前,瞪大眼睛看着林飛臉上的傷,“你,這是被那些人打的嗎?”
李婉的聲音有些顫抖,那些人可不是什麼善茬,找起麻煩來凶神惡煞的。自己卻讓他獨自跟他們離開,若他出了事可怎麼辦!
不提李婉心中的懊惱,林飛也是第一次在李婉的臉上看到這種關切,他附身的這個人從前從前可是被所有人唾棄的存在,此時卻得到了李婉的擔心,讓他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林飛笑了笑,卻轉移了話題,一邊向旁邊走去一邊問道,“阿婉,你準備怎麼布置這些地方呢?”
他看着那些空蕩蕩地地方想到之前這裏的布置可是全城酒店中排的上名的品味好酒,如今卻已經毀於一旦,不知道李婉的心裏有多難受呢。
李婉看到林飛不準備談這些,心裏更爲難過,這一定是那些人打的,他怕自己會不開心,才不肯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婉心裏的愧疚幾乎都寫在了臉上,看的林飛眨了眨眼,勉強忍住自己想要過去安撫李婉的沖動。
他的身份十分尷尬,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心疼她,有沒有資格去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