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京都街頭,他們一家三口快要餓死時,是老爺一位省吃儉用的外地學子收留了他們,給了他們一家人活路,還不要他們的身契。
反正平常這小院的事不多,她就去問問鄰居有哪家需要人縫補洗衣,別的不說,這個事情她能幹好,能掙幾個錢算幾個錢,也讓老頭子出去找些零活做。
如今境況不同了,江宛若自然不再挑剔吃食,這兩日她都在想着以後的事情。
當初她爹進京裏,把家裏的銀子都交到了她手上,一共有九百多兩,她進京時,又把家裏的兩間鋪子賣了出去,得了一百五十兩。進京的路上和租這院子一共花了七十兩。
她分析了幾種可能出現的情況:
第一種情況,她爹要被砍頭,自己受牽連充爲罪奴什麼的。
想着這件事徐家應該可以幫得到,等風頭一過,她就拿出所有的銀子請徐家幫一把,想辦法幫她擺脫罪奴的身份,再想辦法自食其力;
第二種情況,她爹沒了,她沒事,到時候她就托徐家爲她立個女戶,再找一個小地方安定下來,日子勉強也能過。
第三種情況,她爹要發配邊疆之類的,她受牽連就一起,不受牽連到時候她便帶着人跟上,反正都是一起去邊關,到了邊關用手裏的銀子安定下來,應該也能過下去,就是日子堅持些。
第四種情況,她爹能出來,只是丟了官,她就與他回老家羅田縣,到時候置些田地和鋪子,日子自然能好好過下去。
她自己分析,她爹如果不被砍頭,她應該不會受太大的牽連;
第五情況,她爹沒事,還能官復原職,她依舊能如以前一樣過得自由自在。
當然,第五種情況根本不可能,那只是幻想。
江宛若在屋子裏待了兩天,覺得一切都是白想,便開始在京都的大街小巷遊走,畢竟來都來了,多看看風土人情也是好的。
郭嬤嬤卻憂心不已,擔心她家姑娘一時想不開做了傻事,每天在她後面寸步不離地跟着。
如此過了半個月,那天她又去外面轉了一圈,剛從外面回來,就接到徐府老太太派人來接她去說話的消息。
郭嬤嬤一家三口都很高興,認爲徐府這是肯幫忙的意思。
一路走過去,江宛若心中卻十分忐忑,不知道是好消還是壞消息。
這一回不用等人傳話就直接到了望舒堂,屋裏也沒其他人,只有老太太和她屋裏侍候的人在。
還沒有來得及給老太太請安,就被她招手拉過去:“宛若,有消息了,你三表嫂去找了她小姑,也就是如今的魯王妃,勸說了一番,魯王府可不會再死抓這件事不放,對你爹來說就是好事。”
江宛如很是迷惑,一時想不通這裏面的關聯,事情都捅到了御前,查案的欽差都過去了,鬧得如此聲勢浩大,難道苦主想拆訴就拆訴。
“這朝堂上的事,不是我們後院女人摸得清門道的,我們只要知道事情有好轉就行。
當年你爹救了你三表哥,他這個人看着不怎麼出聲,什麼事都記在心頭,這次一打聽出來去大治查證的消息,他就讓你三表嫂去找了魯王妃,魯王妃是她的小姑,事情應該有回轉的餘地。”
不管案子能不能逆轉,宛若立即跟老太太磕了幾個響頭,說了許多感激姨祖母一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