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公寓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許念跪坐在地毯上,指尖正一點點擦拭着地板上的水漬——剛才顧晏辰帶回來的紅酒灑了,暗紅的液體在米白色羊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像朵綻放在暗夜裏的花。
她穿着他的襯衫,衣擺堪堪遮到,布料上還殘留着他的雪鬆味,混合着紅酒的醇香,在空氣裏發酵出一種危險的甜膩。
顧晏辰靠在沙發上看她,指尖夾着支煙,沒點燃。煙身的白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着冷光,映得他眼底的情緒愈發深沉。
“別擦了。”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傭人明天會來。”
許念沒停,指尖按壓着吸水的紙巾:“會留下印子。”這地毯一看就價值不菲,她賠不起。
他低笑一聲,彎腰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拽進了懷裏。
天旋地轉間,許念已經跨坐在他腿上,襯衫的下擺被扯得老高,露出細膩的腰線。他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按在她的後腰上,掌心的溫度燙得她一顫。
“顧晏辰……”她想起身,卻被他圈得更緊。
“襯衫穿我的,就這麼想宣示所有權?”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鎖骨,聲音裏帶着戲謔,呼吸卻帶着不容忽視的灼熱。
襯衫是她剛才洗澡後隨手拿的,此刻被他說得像刻意勾引,許念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我不是……”
“不是什麼?”他吻住她的唇角,輕輕廝磨着,聲音含糊,“不是故意穿這麼短,讓我看見就想……”
後面的話被他咽進了吻裏。
這個吻來得纏綿悱惻,沒有了往日的急切掠奪,反而帶着一種細細密密的勾纏。他的唇瓣柔軟,動作卻帶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舌尖撬開她的牙關,一點點掠奪着她口中的氣息,連帶着紅酒的醇香都變得滾燙起來。
許念的手抵在他的胸口,卻沒力氣推開。襯衫的紐扣硌着她的掌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裏沉穩的心跳,和自己亂了節奏的心跳漸漸重合。
他的手從襯衫下擺探進去,指尖劃過她光滑的脊背,帶着微涼的觸感,卻讓她的皮膚瞬間泛起細密的戰栗。那觸感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身體會下意識繃緊,然後又不受控制地軟下去。
“放鬆……”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着蠱惑人心的力量,“乖一點。”
他的吻順着唇角滑到下頜,再往下,落在她的頸窩。那裏的皮膚格外敏感,被他溫熱的呼吸一拂,許念就忍不住輕顫,指尖攥緊了他的襯衫,指節泛白。
顧晏辰低笑一聲,像是滿意她的反應,牙齒輕輕啃咬着那片柔軟的肌膚,力道不重,卻帶着一種蝕骨的癢意,沿着神經蔓延到四肢百骸。
許念的呼吸漸漸亂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裏縮,像只尋求庇護的小獸。他的懷抱很寬,帶着讓人安心的氣息,卻又藏着能將她吞噬的火焰。
他忽然抱起她,走向臥室。
經過玄關時,許念的腳踝勾到了地毯的邊角,整個人往前傾,下意識抓住他的肩膀。他低笑一聲,手臂托住她的臀,力道收緊,讓她更緊密地貼向自己。
這個動作帶着暗示,許念的臉埋在他頸窩,能聞到他皮膚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紅酒的醇香,形成一種讓她頭暈目眩的氣息。
臥室的燈光被調至最暗,只有床頭一盞落地燈散發着暖黃的光暈,將一切都染上朦朧的曖昧。
他把她放在床上,卻沒有立刻俯身,而是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解着襯衫的紐扣。一顆,兩顆……肌肉的線條在暖黃的光線下若隱若現,肩頸的弧度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每一寸都透着讓她心慌的性感。
許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着他的動作,直到他脫掉襯衫,赤着上身站在她面前,才猛地回過神,慌忙別開臉。
他低笑一聲,俯身過來,手掌撐在她耳側,陰影將她完全籠罩。“看都看了,還裝什麼?”他吻她的眼角,動作輕柔得不像話,“許念,看着我。”
許念猶豫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底像盛着揉碎的星光,在暖黃的光線下泛着細碎的光芒,裏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紅。
這副模樣,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恥。
他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吻一點點往下,從眉心到鼻尖,再到唇瓣。這個吻纏綿得讓人心慌,他的唇瓣柔軟,動作卻帶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時而輕柔廝磨,時而深入掠奪,像在品嚐一杯珍藏多年的紅酒,細細品味其中的甘醇。
許念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環住了他的脖頸,指尖穿過他的短發,感受着他發間的溫度。身體的本能早已蓋過理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渴望,對他的觸碰,他的氣息,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