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甜甜上車後,看了一眼身旁那一小袋着化瘀止痛的藥,猶豫着開口,“那個姐,我真的知錯了。你信我一次。”
藍越月打了個方向,“你是我妹妹,我不信你信誰。我生氣是覺得我這個姐姐做的不到位,讓你受委屈了。”
藍甜甜也才二十五歲。
狗男人,敢打她妹妹,給她等着。
等把證據收集好,告他個身敗名裂。
語氣轉爲溫柔,又解釋,“姐剛才沒忍住打了一下,你別介意。我給你道歉。”
藍甜甜:“不不不,是我自己不爭氣,當時你們勸我,我不懂事,我覺得他挺成熟的,可以照顧我。又虛榮心作祟,認爲他是個小領導,掙得也多,哪知道他背後是這樣的人。姐,我明白了,我後悔了,小命最重要。”
藍越月這會心境平和下來,也正色說,“早告訴你,那個狗男人能離婚三次,肯定是有原因的!還有找男人結婚,不要找家裏有人從醫和學法的,你信不信,那個狗男人朝你身上劃十幾刀,到法院去,判定你還是輕傷。再遇上個一家人都心狠手辣的,真做掉你,我們都找不到痕跡。你想想姑姑,還想讓你媽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藍甜甜能帶着傷跑回來,就是下定了決心離婚。
現在報警了,做了傷情鑑定,更是不可能再回頭。
她聽話地點頭,“我知道了,姐,我都聽你的。”
藍甜甜知道,表姐是把自己當做親妹妹,離婚也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她才二十五,還有大好的年華,離開惡人,只會活得更自在。
藍甜甜想了想,“姐,你之前說你和李田分手了,我還給你找麻煩,真對不住。”
表姐正處於被出軌的失落期呢,搞不好心裏多難過。
藍越月“切”了一聲,無所謂地很,“你以爲我是你,我開心死了,和他在一起都說服了自己好久,現在解脫了。”
藍甜甜卻想起剛才遇見的年輕男人,身材高大,氣質溫潤,對表姐好像也蠻細心,她試探着問,“我們在醫院停車場遇見的那個男人,你喊他楊主任的,氣質挺不錯的,我形容不來,但感覺看姐姐你的眼神好像不一樣。”
藍越月腦海中忽地閃現出那一束巨大浪漫的黃玫瑰花束。
黃玫瑰,她最喜歡的花了。
都說各種顏色的玫瑰有不同的花語,她才不管,她就喜歡黃玫瑰的這種熱烈溫暖。
情緒瞬間低落,楊鈺大晚上買這麼一大把黃玫瑰,肯定是送給老婆了。
沒想到他老婆和自己的喜好居然一樣。
她冷靜地回答,“別瞎說,人家結婚好幾年了。”
“哦。”
藍甜甜閉嘴了。
這......
她坐在後排,歪着頭,又認真看了一會藍越月。
啊?
不對啊。
他們姐妹倆什麼都能說的, 如果不喜歡或者看不上,表姐應該會像評價李田那個渣男一樣無所謂,會說,“你眼睛瞎了?我能喜歡那種男人?”,而不是“別瞎說,人家都結婚好幾年。”
反過來——如果楊主任沒結婚.......
藍甜甜心大,這會也不在意自己要離婚的事情,好像發現了華點一樣。
她重新找了個方式來驗證。
“姐,那楊主任老婆挺幸福的。雖然是晚上,但感覺他身材不錯唉,應該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那種。這種男人做起來很厲害,一晚上至少三次。”
不出意外,藍甜甜發現表姐臉色更差了,薄唇抿得緊緊的,像個蚌一樣。
啊,不。
像她這個表妹真被打死了一樣難過。
!!!!!
哇趣!
她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她姐,喜歡的人結婚了!
她就說呢,她姐,風華正茂,長相清純,性格溫柔,要身材有身材,要學歷有學歷,要房有房,要車有車,這麼多年,怎麼連個男朋友都沒有?!
愛而不得啊!
靠。
恨啊!
好想去問問那個楊主任有沒有離婚的打算?!
啊!
不行!
她現在討厭離婚的男人。
算了。
藍甜甜臉也不疼了,肚子也不疼了,一個人在後面思來想去,心間波濤洶涌,在想着怎麼爲表姐解憂去煩,一張本就紅紅紫紫的臉,看起來更加可憐又可笑。
這會已經進入紫溪鎮轄區內,藍越月看了看路程,估計還有七八分鍾就到家了,就說,“這會爸媽還有姑姑應該忙好了,明天我同事們要來家裏做客,估計很忙。晚上我們回去就把這事情說開,你放心,我了解他們,只會心疼你,不會責怪你。你不要害怕。”
頓了頓,她又說,“離婚也不是什麼醜事,更何況做錯的不是你。以後真有親戚說三道四,你也不要介意。姑姑.......就是你媽,當年能離婚帶你過日子,就說明是個剛的。甜甜,你也要硬剛到底。女人最好的出路,從來都不是找個好丈夫。姐也不打算結婚,會陪着你一起。”
“如果後面你真的找到了喜歡的人,還想踏入婚姻這條路,要記得改變想法,你得把自己修煉強大才行。你只要經濟獨立,靈魂挺拔,就能匹配這世間的萬事萬物,所以不要看低自己,你就是你,世人萬千,而你,藍甜甜,獨一無二。”
藍甜甜又哭了。
這回是感動的。
藍越月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用警告的語氣說,“還有,我再和你說一遍,哪怕那個狗男人,跪在地上求你,扇自己耳光,你都不要心軟。作家餘華不是說了嗎,男人最喜歡發誓,他們的誓言和狗叫沒什麼兩樣。所以你千萬不要相信。”
藍甜甜恨啊。
她現在好想去把楊鈺打暈,扒光了放到她姐床上,供她姐享用。
急急急~~~
有什麼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