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以爲我想把女兒嫁給你?還不是你壞了她的名聲。男女授受不親,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宋世謙一臉板正,生氣的道。
他好好的一個閨女,精心挑選的親事,都被這小子毀了。
如今他一個小輩,還在自己面前推三阻四。
要不是看在他外祖父盧尚書和盧敏的面子上,他寧願讓女兒出家做尼姑,也不會讓她嫁給齊銳的兒子。
宋世謙看着長相肖似盧敏的少年,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人生啊,繞不過那一個圓,當年,哎……
齊聞舟額角直跳,他從小就聽聞宋世謙迂腐守禮,以前聽他授課也是一板一眼,自己這是攤上事了。
如果是別的什麼人非要強迫他成親,他大可掀桌子翻臉。
可宋世謙是個迂腐的文人,他近乎嚴苛的遵循着他心中的規矩,難搞得很。
齊聞舟毫不懷疑,如果他非要拒了這門親事,宋莞爾就只能當尼姑去。
當然,自己以後也別想娶親,以宋世謙認死理的性格,他一定會不死不休的。
少女嬌軟的身軀留下的觸感,似乎還在掌心。
他並不討厭。
昨天,哎,他確實看了碰了他不該觸碰的……
但他十八歲的人生裏,從來沒有成親這一想法。
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可給不了她安穩的一生。
齊聞舟眸子暗了暗,轉頭對袁氏道:
“袁夫人,我的情況想必你也清楚,我不過一個庶子,我外祖父還是……罪臣,雖說有燕國公府這棵大樹,可我與父親關系不睦。我回京述職完,還要回西北,你們真的,放心讓女兒嫁給我?”
袁氏表情十分難過,眼前的公子雖然一表人才,可是,這條件確實嫁過去不好過日子。
那燕國公府後院可不簡單,齊聞舟生母的事情,她也聽到過一點風聲,若日子好過,齊聞舟也不會在十二歲就跑去了西北。
自己的女兒嫁過去,夫君還不在身邊,這,怎能讓人放心。
“老爺,莞爾從小身體不好,吃不了苦。”她擔憂的道。
提起這個,宋世謙表情柔和了些,問道:
“莞爾身子好些了沒有?”
她生病了?齊聞舟心想,臉上表情卻是一絲變化也沒有。
“吃過藥,已經見好。要完全養過來,還得些日子。”袁氏恭敬的回答。
“那便讓她好好在府上待着,以後沒有我的同意,不許出門,直到成親。”
宋世謙不容置疑的吩咐,看得出來,在這個府上,他是說一不二的。
齊聞舟暗暗咬了咬牙,宋祭酒,你可真真行!
縱然習慣了宋世謙的說一不二,但看見他如此逼迫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與自己的女兒成親,宋莞爾還是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
白露見了,滿臉歉意的小聲道:
“小姐,對不起,都怪我昨天沒有看好你,她們讓我嚐那梅子酒,我明明就喝了一口,就醉過去了。”
“不關你的事。”宋莞爾擺擺手。
前世白露跟着她嫁入國公府,一心護主,沒少受罪,最後被齊良影弄死了。
有心算無心,昨天的事,怪不得白露。
“小姐,老爺非要你和齊公子成親,那沈公子怎麼辦?要不,咱們進去求求老爺?”
雖然小姐說不怪她,但白露還是十分內疚,小姐與沈公子青梅竹馬,如今……
那個齊二公子,聽起來並不想娶小姐。
宋莞爾搖搖頭。現在是父親與齊聞舟在較量,這兩人都是偏執的性子,哪有她說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