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聞舟壓抑着心中的不滿,他本希望她過來,和他一起反抗宋世謙,結果……
他不認命的對宋莞爾道:“宋姑娘,婚約豈非兒戲,你我昨天才初見,彼此並不了解,你不覺得太過倉促?”
宋莞爾依然沒有抬頭,低低的道:
“我父親從小教導我,男女授受不親,若與男子有肌膚之親,便要從一而終。我與公子昨天雖是初見,卻孤男寡女相處一室,我若不與公子成親,斷無他嫁可能。”
她看起來是如此的沒有主見,卻又如此的堅決。
齊聞舟看了眼如出一轍的父女倆,一口鬱氣堵在胸口。虧自己之前還覺得她柔美可人,原來跟她爹一樣,是個死板的腦子。
宋世謙很是贊同的點點頭,愉悅的讓宋莞爾先回房去,剩下的事情由他和袁氏主張。當然,其實就是他一個人主張,袁氏只是一個陪襯。
宋莞爾聽話的起身,蓮步輕起,對着齊聞舟福了福身,然後乖巧的走了,自始至終沒有抬頭。
回後院的路上,白露覷了覷宋莞爾的神色,小心的道:“小姐,你真的打算嫁給齊二公子?那不要沈公子了?”
雖然齊二公子長得比沈公子還好看,但他表情那麼嚴肅,言語之間也對這門親事不樂意,哪有沈公子那麼溫文爾雅,與小姐情投意合。
宋莞爾聞言,淺淺嘆了口氣,沈佑林對她有情,是個不錯的對象,但她不可能了。
她的心境再也不似從前。
況且她的父親宋世謙,有道德上的潔癖。他既然把齊聞舟找過來,那肯定就沒有再考慮與沈家的親事。
沈佑林的父親沈譽,與宋世謙是同年進士,兩家早年關系交好,在小的時候就有口頭上定親的意向。
本來兩家的親事,這兩年就該敲定的,奈何三年前,沈譽放了外官,沈佑林要科考,便和母親留在京中。
沈佑林經常會來府上做客,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宋莞爾的兄長宋雲修玩在一起,但大家都心照不宣,他也是趁機過來看宋莞爾的。
宋莞爾記得,那是一個青鬆玉竹般的少年,總是謙和有禮,性子溫和。
她去年及笄的時候,沈佑林紅着臉送過她一根玉簪,就是她用來扎暈芙蓉的那根。
沈譽上個月任期滿,剛剛回京,目前擔任吏部侍郎一職。上次見面,沈佑林還暗示,他已經在催促父母上門提親。
前世,她與齊聞若事發後,沈佑林來找過她,他紅着眼,說只要她願意,他不介意她發生的事。
但,怎麼可能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呢!
今生,事情雖然沒有那麼嚴重,但宋莞爾放不下心中積攢的仇恨。
“莫要再提了。”宋莞爾再次提醒白露。
白露無奈,只能順從點頭。
回到玉蘭院,院子中間的玉蘭花開得正濃,滿樹銀裝,宋莞爾站着端詳了一會,腿有點發軟,便進屋子躺小榻上歇着。
丫鬟白雪把剛熬好的藥端進來,伺候宋莞爾喝了。
宋莞爾撥弄面前的棋盤,左手與右手對弈,心裏卻在想着前院的事情。
大概半個時辰後,袁氏過來看宋莞爾,坐下就是一聲嘆息,說齊聞舟已經應下了親事。
宋莞爾猜到大概率會是這個結果,但沒想到齊聞舟投降繳械得這麼快。
父親的殺傷力可真大。
“莞爾,你不會怪娘吧。昨天有些事我不該告訴你父親的。”袁氏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