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小太監衣服的苗棲花,通過鑽狗洞,偷偷摸摸回到靈犀宮。
翠蘭看見她眼睛噌地亮起,“娘娘,您終於回來了!”
翠蘭心有餘悸,“嚇死我了,我以爲您出事了呢!”
苗棲花納悶,“我不回靈犀宮,我去哪?”
“出宮。”翠蘭說,“聽說皇上收到消息,帶人去宮門口抓您!”
“您現在回來的話,宮門口的事是怎麼回事?”
翠蘭懵了。
今天苗棲花說要出去透氣,翠蘭幫忙打掩護。
結果聽說苗棲花又要逃跑,試圖溜出皇宮!
聽侍衛說,皇上已經帶人去宮門口抓人,要是被抓到,依照皇上的脾氣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翠蘭爲苗棲花擔憂,冷不丁見到苗棲花平安無事,全須全尾地回來,才會這麼驚訝。
苗棲花聽到翠蘭的解釋,接話說,“我確實有個偷溜出宮的計劃。”
準確來說,是有人給她量身定制了一個出宮計劃。
翠蘭驚呼,“娘娘,您瘋了!”
“這裏可是皇宮,哪有那麼容易出去?”
“之前我們在丞相府的時候,您被夫人關着不讓出門,咱們都出不去,何況是戒備森嚴的宮城?”
“是啊。”苗棲花贊同她的話,“連你都知道,皇宮戒備森嚴,無法輕易出宮,羅語珊爲什麼能輕易安排我出宮呢?”
現在出宮的計劃暴露,季荒去泰安門抓人,一切來的那麼迅速,又那麼巧合,令人情不自禁把這兩件事情,聯系在一起。
苗棲花思考中,菊園外面傳來動靜。
“糟糕,肯定是皇上來了!”翠蘭說。
只有季荒,才會在靈犀宮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苗棲花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穿的太監衣服,語速飛快的吩咐,“翠蘭,你想辦法拖延季荒,我把衣服換下來。”
自己穿着這樣的衣服,就算沒被他在宮門口抓到,那個瘋子肯定也以爲自己要跑。
“奴婢遵命。”翠蘭去前面拖延時間。
苗棲花回到寢殿,把太監的衣服脫下來。
脫下來之後她藏在衣櫃最底下,想了想又覺得不妥,拿出一個銅盆,將衣服丟進去點燃。
做完這一切,門口已經傳到翠蘭的聲音。
“皇上,我家娘娘在休息,請您在正殿稍候,奴婢去把她請出來見您。”
翠蘭已經攔不住了。
季荒板着臉大步朝外面走來,遇到阻攔者全部抓起來。
翠蘭是苗棲花貼身宮女,季荒容忍她阻攔自己,但是耐心是有限度的,他不耐煩的擺擺手,翠蘭便被侍衛一左一右抓起來不能動彈。
季荒一腳踢開百花殿的門,正準備帶人沖進去,
一只腳跨進門檻,突然想到什麼,命令道,“你們都等在外面,不準進來!”
百花殿是平日裏睡覺的寢殿,分內室和外室,內室擺放床榻、衣櫃等私密之物,外室有桌椅板凳,平日裏苗棲花晨起洗漱懶得去偏殿用早膳,就會選擇在這裏吃,還新擺了一張供守夜宮女休息的軟榻。
內室和外室,以紫檀木百鳥雕花六扇屏風隔斷,進入內室就能看到正中央擺放的六柱黃花梨木架子床。
床上有人在休息,鮫紗床幔放下,床幔外還有一層珍珠珠簾。
珠簾每顆都是南海東珠,顆顆圓潤有光澤,這種珍珠常用來制作昂貴的發簪、耳飾,僅一顆東珠就能將整件首飾價格貴到買不起的地步,何況是顆顆大小相等,形狀相同的珍珠,更是有價無市。
在百花殿,價值萬金的南海東珠,只配用來當做點綴,點綴簾後床榻上,正在休息的美人。
季荒掀開珠簾,潔白的珍珠劇烈晃動,他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睡覺的人。
他收到消息,苗棲花要逃跑,匆忙趕去宮門口抓人,結果抓到了一個想倒賣宮中物品的太監。
季荒當即將太監杖斃,泰安門一半飯筒侍衛也被他殺了。
他身上帶着濃濃的血腥味,站在床前像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惡鬼,瘮得慌。
有人沖進來,盯着自己半天,還在睡太假,苗棲花適當露出剛醒的睡眼惺忪。
見到季荒,她露出驚訝的表情,“你怎麼來了?”
季荒了當直言,“來看看你有沒有背着朕,偷跑出宮!”
“你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嗎?”苗棲花。
“當然不可以。”季荒多疑的看向四周,“雖然你現在人在這裏,難保你以後不會想逃跑!”
季荒在寢殿內踱步,時不時動手翻找什麼。
尤其是衣櫃、床底,更是一寸一寸地搜尋。
苗棲花有個習慣,喜歡把東西藏在衣櫃和床底兩個地方,越重要的東西,她就越會放在身邊,這點季荒清楚,苗棲花也清楚他清楚。
等室內能藏東西的地方,都被他一寸寸親自找過,才走回來。
“你沒有午睡的習慣,大白天還躺在床上實在可疑,你是不是把什麼東西,藏在床上了?”
季荒來的太快,苗棲花只來得及把衣服燒掉,太監腦袋上帶的烏帽她沒來得及處理,正被她藏在被子裏,掀開準能發現。
季荒果然在下一秒說,“昭妃,起來,朕要看看!”
苗棲花佯裝生氣,“我憑什麼要聽你的?你讓我起來我就得起來?”
季荒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苗棲花不配合她就自己動手,強行掀開被褥。
他只看了一眼,就被苗棲花飛腳踹開。
被踹開季荒不生氣,苗棲花只穿了件單薄的寢衣,被他看見,肯定會惱羞成怒。
季荒無所謂地撫了撫自己被她腳擦過的側臉,“既然沒什麼事,朕就走了。”
他轉身就走,走得很幹脆。
“等等。”
苗棲花叫住他,“我讓你走了?”
苗棲花反客爲主,“你當我的靈犀宮是什麼地方,想闖進來就闖進來,想搜東西就搜東西,你今天是被什麼東西刺激了,又在發什麼瘋?”
季荒不會跟她說宮門口發生的事,懷疑她要逃,否則她聽完不想跑變得想跑怎麼辦?
“你想如何?”季荒問。
“不如何。”苗棲花伸出白嫩的手穿過珠簾,指向衣櫃,“伺候我,給我找套衣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