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瓷唉聲嘆氣,跟她相比,九笙愜意又慵懶。
兩人一妖豔一淡雅,吊帶紅裙和傳統旗袍碰撞,坐在一起,實在不失爲酒店餐廳的一道風景線。
用餐途中,餐廳入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陳少,我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你就算再輕視姜挽寧,也不能看不起我,她是姜家養女,可我是爺爺公開承認的九家千金,就算這裏是港城,九家也絕對容不得你這麼羞辱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九笙心念一動,挑眉看去。
疑惑半秒,這才想起昨天大哥說沈盼兒被送到了港城。
被稱作陳少的男人穿着花襯衫大褲衩,腳踩大牌運動鞋,一眼紈絝。
面對沈盼兒的控訴,他眼底不耐,但礙於九家的面子,依舊耐着性子沒翻臉:“你情我願,不就是睡一覺,用得着窮追不舍嗎?都給你錢了,別蹬鼻子上臉。”
沈盼兒恨得咬牙切齒:“什麼睡一覺,分明是她姜挽寧給我下藥然後把我送上你的床,你們這是犯法!”
陳少左顧右盼,確定沒什麼人注意這邊,一把攬過沈盼兒走到角落。
“知道在港城胡說八道的後果是什麼嗎?就算他九堯在京城再權勢滔天,在這港城,我一句話,你活不過明天。”
一大早都在跟沈盼兒掰扯,他逐漸沒了耐心。
“說,什麼條件。”
沈盼兒看着他,手裏拿着錄音:“娶我。”
山嶼灣坐落於港城東郊,占地三千五百畝,是集高爾夫球場,射擊館,賽馬場等多種設施爲一體的高端綜合娛樂場所。
法式建築群依着緩坡層層錯落,越往裏,越富麗堂皇,玻璃瓦尖高聳,傲慢又絕美,在蜿蜒曲折的柏油路上投射下流動的光斑。
兩側的紅楓林隨風而動,偶爾有槍擊聲驚起林雀。
紅色烈焰法拉利轟鳴而過,打破了山嶼灣的奢華寧靜,穩穩停在射擊館前。
楚清瓷推開厚重的隔音門,讓九笙先進去。
門一打開,等候區的嘈雜吵鬧傳入耳,九笙下意識蹙眉,投去視線。
沙發上被人簇擁在正中央的赫然是那天在胡桃裏外的粉頭發少女,姜挽寧。
對方沒開燈,等候區光線昏暗,照明只有每條射擊靶道盡頭的白光。
她大抵沒聽到門口的動靜,趾高氣昂端起面前的茶杯潑向面前的沈盼兒。
桀驁無禮的聲音跟着響起。
“想躍出京圈留在港圈?行啊,你去把九笙叫來,讓她滾出港城,離開江衍洲,我出面說服陳岓年收了你。”
聽到自己的名字,九笙眉尾輕挑,側眸,挑了最遠的位置坐下,叫了兩杯苦瓜汁。
沈盼兒還穿着先前在酒店的那身,旁邊的陳岓年倒是換了一身,休閒西裝加身,穿的人模狗樣,但還是改不了骨子裏那吊兒郎當的紈絝做派。
楚清瓷輕輕嘶了聲:“陳岓年,冤家路窄啊。”
“認識?”
楚清瓷拿出聊天記錄給九笙看。
“陳岓年,港城最老派家族之一陳家第三代獨苗苗,爺爺退役後從商,一度成爲港城新時代領軍者,父親自幼習武,黑白兩道通吃,只他一個,學歷平平,能力平平,看上去樣貌也不咋地,也不知道我媽看上她什麼了,剛才在酒店我還以爲吃上沈盼兒的大瓜了,沒想到瓜主是我自己。”
九笙掃了一眼,抿了一口茶:“看來今天也不算白跑,相親不成,看個戲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