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歲點點頭,“奶奶,要生的呀。寶寶都三個月大了,我想把她生下來。”
謝老夫人愁容消散,臉上堆起慈愛的笑,“歲歲,既然這樣,我去跟沉舟說,你們畢竟是夫妻,現在你還懷了孩子,再分開睡也不太像樣子。”
“你委屈點,搬去跟沉舟一個房,好不好?”
時歲震驚,白淨的臉頰上寫滿了拒絕。
不要吧,謝沉舟一看就心機深沉,她巴不得離他遠一點。
這睡一個房,會要了她的命啊。
“奶奶,我...”
“你別怕,沉舟看起來是冷了點,但他骨子裏很紳士的。萬一以後你再肚子疼,他也能照顧你一二。”
“劉媽,你快把大少奶奶的行李找人搬過去。”
謝老夫人笑着拍了拍時歲的手背,“別怕,以後那臭小子欺負你,奶奶給你撐腰!”
就這樣,時歲半推半就地來到了謝沉舟的房間。
厚重的窗簾將房間遮掩得嚴嚴實實,看不到一絲陽光。
灰色的地板,深灰床單,他的房間裏除了黑白灰,再也找不到第四種顏色了。
這房間一眼就知道是謝沉舟的喜好。
可時歲進來沒幾秒就覺得難受,壓抑。
每天睡在這樣的房間裏,和睡在棺材裏,有什麼區別。
輪椅碾壓過地板的聲音,時歲警覺的後頭,對上男人深沉如墨的黑眸。
“你在這裏做什麼?”
時歲被他疏冷的眸子,震得心尖一顫。
她擺擺手,“呵呵,不是我要過來住的。是奶奶說讓你照顧我,是奶奶說的哦。”
時歲的聲音越來越小,“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我回我房間就好了,但你得自己跟奶奶說清楚...”
被他趕出房間,不丟臉。
時歲故意這麼說,拉着行李想溜,誰知那冷淡到極致的嗓音幽幽地從身後傳來:“我說不讓你住了嗎?”
時歲震驚的回頭,“哈?你不趕我走了嗎?”
他不趕她了,她該以什麼樣的理由搬出去呢。
“那個,我其實晚上睡覺不老實的。打呼,磨牙,說夢話。你...不介意?”
謝沉舟好整以暇地看着手舞足蹈解釋的她,冷嗤了下:“嗯,我都知道,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
時歲:........
不是,誰打呼了!
這是誹謗!赤裸裸的誹謗!
時歲心裏叫囂得再厲害,她嘴上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她老老實實彎腰拿起一件衣服,想掛進衣帽間。
只是看到手上單薄的布料。
咦,這是什麼鬼?
紫色亮片的吊帶?
原主到底什麼破審美,真白瞎了她這張臉!
要不說她是女配呢。
時歲叫來了劉媽,將那些難看的衣服都拿了出去,“這些我懷孕了穿不了,你替我扔了吧。”
捐了都嫌辣眼睛。
靠在床頭的男人抬眸看了過來,深邃的眸子裏閃過微光,裏面滿是審視。
時歲就留了兩套正常的套裝和一套非常保守的睡衣。
她拿着睡衣進了浴室,浴室裏殘留的水汽,似乎帶着男人身上冷冽的氣息。
時歲不禁打了個冷戰。
怎麼連大佬用過的浴室,都自帶氣場了嗎?
時歲打量着偌大的浴缸,看起來沒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謝沉舟行動不便,不可能會命令人把他抱進滑溜溜的浴缸泡澡,再命人給他抱出來。
只不過她好奇,謝沉舟一般都是怎麼洗澡的呢?
坐在輪椅上洗?
浴室裏,有個內嵌的冰箱。
她像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居然在裏面看到了玫瑰精油。
時歲興奮地滴了幾滴到浴缸裏,純天然無添加的,孕婦應該也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