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水溫調到適應的溫度,小心翼翼的整個人泡在了水裏。
淡淡的玫瑰花香縈繞在鼻間,非常的愜意。
時歲心裏感嘆,當有錢人可真爽啊!
謝沉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時歲已經在裏面待了一個小時了。
他長臂撈過旁邊的輪椅,矯健地撐着輪椅的把手,人挪了上去。
謝沉舟來到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前,裏面甚至都聽不到水聲。
“時歲——”
沉穩有力的嗓音,隔着門板,傳進了浴室裏。
浴缸裏的時歲驚醒,“啊,在!”
她晃了晃小腦袋,才發現浴缸裏的水都快變涼了。
她怎麼就睡着了呢。
時歲站了起來,赤着腳跨出浴缸。
可能泡太久了,時歲有些缺氧,大腦一陣眩暈,踩在溼漉漉的瓷磚上,腳底一滑。
“啊啊啊啊——”
時歲整個人失衡,勉強抓着旁邊的扶手沒有摔倒,只是左腳腕毫無預警地扭了下去。
她驚慌失措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謝沉舟臉色一變。
浴室的門被反鎖,謝沉舟在床頭櫃的抽屜裏找到了備份鑰匙,插入鑰匙孔轉動門把手。
雪白的膚色映入眼簾,以及一張齜牙咧嘴的臉。
時歲又痛又窘,特別是看到進來的是謝沉舟時,恨不得找個牆一頭撞死得了。
她身無寸縷,就這麼給他白看了。
時歲跳着一只腳想去抓搭在盥洗池上的浴袍時,整個人再次失衡,不偏不倚歪倒在了趕來的謝沉舟的懷裏。
男人輕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時歲,你是不是弱智?”
心靈和身體雙重受傷下,她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老夫人,謝總,謝太太的腳踝沒有骨折,應該是軟組織損傷,靜養一周應該就可以了。”
“這一周多給她補點大骨湯,還有就是謝太太已經有7周的身孕,像泡澡這樣的方式一般都不太建議。這次還好,只是泡太久有點缺氧而暈倒。但下次就不一定有這麼幸運了,勞煩你們跟太太轉告一下。”
謝老夫人笑着謝過醫生,讓管家把醫生送到了樓下。
謝老夫人看着床上緊閉着雙眸的女人,狠狠地剜了一眼大孫子,“沉舟,你就這麼照顧你老婆的嗎?”
“我現在把歲歲交給你了,是讓你好好照顧她的!歲歲肚子裏可是我們謝家的長重孫,你要是把我的長重孫弄沒了,我就收拾你!”
“不要整天冷冰冰的,嚇跑了老婆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跟你弟一樣,都不讓人省心。”
老夫人絮叨了二十分鍾,才回到房裏。
謝沉舟打量着床上直直躺着的女人,她卷翹的睫毛輕輕顫抖着。
他心裏冷笑,“醒了就睜眼。”
時歲本來還打算裝一會兒,但被拆穿也沒辦法了。
她牢牢地揪緊身上的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
“呵呵,我剛醒。那個老公謝謝你救了我,我下次不泡澡了。”
她剛剛確實是暈了一會兒,但在醫生叮囑的時候,又醒過來了。
男人不發一語,只是用他黑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時歲被他盯得心裏發怵,“老公,我的衣服是你幫我穿的嗎?”
謝沉舟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唇,“你還想誰幫你穿?”
“是想讓謝司禮來嗎?”
他三十六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呢。
被子下,時歲用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圈迅速變紅:“老公,以前是我眼瞎,我以爲我喜歡的人是你弟弟,做了很多錯事,可當跟你懷上寶寶的時候,我已經就不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