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李鐵柱看到王小草回來,苦笑一聲,“看來今天只有這麼些水了,不過節省些也夠了”。
說完之後才看到王小草手中的兔子。
“我的老天爺,小草,你在哪撿的?這只兔子肯定是從獵人的陷阱裏逃出來的”。
王小草也沒解釋,指了指山上,“沒有水,那我白撿了”。
李鐵柱被外甥女的孩子話逗笑,“咋能白撿呢?不能燉,大舅就給小草烤着吃”。
王小草不由咽了咽口水,這只兔子除去皮和內髒,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肉,家裏人口又多,每個人只夠分一口。
要是有水就好了,做一鍋紅燒兔肉,多放點水,喝點湯也是好的。
越是沒有水就越渴,王小草肩上有傷,就更加口渴。
她看着前面大舅手裏的水桶,真想把頭扎進去猛灌一個上午。
可是那些水是一大家子喝的,而且照現在情況看,明天能不能接到水還不知道。
她怎麼好意思開口。
王小草耷拉着肩膀,無力的抬頭望天,對着藍天祈禱:我想喝水,我想洗澡,我想念我的單身宿舍。
腳下突然踉蹌幾步,她腳下的土路突然變成水泥台階。
王小草強壓心裏的悸動,這裏……這裏不就是她的訓練場嗎。
王小草本來想試試能不能出去再進來,又擔心是幻覺。
萬一待會兒再也回不來,她啥都不拿不就虧了嗎。
王小草撒開腿就跑向自己的宿舍,推開門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擺設。
王小草看到自己的拉布布還擺在床頭。
她拉開桌上的藥箱,從裏面取出來療傷的藥和紗布,剛要跑出去,又折返回來,打開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
礦泉水冰冰涼涼,不像是假的。
管他真假,王小草不願多想,她一邊往出跑一邊擰開蓋子一口氣喝光了整瓶礦泉水。
跑回到進來的地方,這才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訓練場,想着出去,腳下踉蹌,台階變成土路。
“小草……小草……”
王小草心裏一緊,她大舅一定以爲她丟了。
“大舅,我在這”。
她回話的功夫看了看手上,藥和紗布都在,王小草趕忙把那些塞進衣服裏。
她現在也感覺不到口渴,現在可以確定剛剛那一切都不是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
她的穿越福利雖遲必到。
“你這孩子去哪了?”
李鐵柱從山上下來。
他剛剛回頭就看不到王小草,以爲把孩子落在山上了,這才回去找孩子。
王小草因爲有了空間心情大好,她咧嘴一笑,“我剛去方便了,忘了和大舅說”。
“可別跟丟了,現在山上的野獸餓的狼哇的,要是看見小孩肯定吃”,李鐵柱像嚇唬小孩一樣嚇唬王小草。
王小草點着頭,腦袋裏想着空間的事。
她空間是訓練場,訓練場有宿舍,有食堂,自然有水,她剛剛喝過水,就不渴了,說明吃喝都是真實的。
東西也可以拿出來,手上的藥和紗布就是證據,就是不知道食堂裏有沒有吃的。
王小草十分迫切的想要弄清楚。
眼看就到山腳下,王小草不打算走了。
“大舅,我肚子疼,找個地方方便一下,你先回去吧”。
李鐵柱向四周看了看,這裏是山腳下,不會出現野獸,他要是跟着也不方便,便答應一聲自己提着水桶和野兔先走了。
王小草看不到李鐵柱的身影,再次回到訓練場。
這次她先跑去食堂。
打飯的區域空空蕩蕩,王小草的心涼了一大截。
看來是她想多了。
她雖然這樣想着,卻向後廚走去。
後廚的桌案上擺滿了青菜大蔥大蒜。
王小草涼了一半的心重新熱乎起來。
她沒想多,事實證明她想少了。
打開冰櫃,裏面裝滿了冷凍肉,再打開冰箱,保鮮的香蕉蘋果牛奶裝了滿滿一冰箱。
王小草掰下來一根香蕉吃起來。
香香甜甜的吃到肚子裏,整個人才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她向對面的桌案看過去,米面油全都有。
空間裏什麼都好,就是沒有人味兒,這裏除了她再找不到第二個活人。
王小草確定後廚有糧食,便放心的回到宿舍,剛想躺上去歇歇,撅着鼻子聞了聞身上的味道,自己差點嘔出來。
她將破爛衣裳脫下來丟進洗衣機裏。
這才走進浴室,拆掉綁頭發的破布條,頭發早都粘在一起,一大坨頭發放上洗發水揉搓,直到揉搓到第三遍的時候才出了沫子。
洗幹淨的頭發就着水輕輕梳理,廢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把粘連在一起的頭發梳開。
洗完之後光着小身子找到自己的藥箱,對着梳妝鏡打算用碘伏消毒。
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王小草笑了笑,好年輕。
就是太瘦了,身上的排骨一根一根的看得清楚。
碘伏消毒後,將藥粉灑在傷口上,再用大號創口貼貼住。
王小草找到自己的內褲穿上,有點大,比不穿強多了,又找了一件白色純棉吊帶穿在身上,這才打開洗衣機。
破破爛爛的衣裳被烘幹後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王小草不敢過多耽擱,她擔心她娘上山來找她。
她對着鏡子照了照,除了幹淨了,沒別的破綻。
這次她沒再跑到進來的地方,而是想着出去,重新回到外面,她才確定,進去的地方是大門口的台階,而出來的話哪裏都可以當做出口。
有了空間不再覺得壓抑喘不過氣,而是覺得空氣都是美好的。
王小草一蹦一跳的朝姥姥家走。
“姐,你別說了,小姑她們不是沒地方可去嗎,總不能餓死在外面,說到底也是咱們的小姑”。
王小草放慢腳步。
她聽出來了,說話的人是李桂香,二舅家的老二,和她同歲,生日比她大兩個月。
“你懂什麼?她們這次來就不會走了,咱家有糧食嗎?自己都吃不飽,又多出兩張嘴,奶奶也不知道咋想的”,李桂蘭對着妹妹抱怨。
兩個孩子這樣想並沒有錯,誰會喜歡家裏無緣無故多兩個人,王小草不願和兩個孩子計較。
她輕聲咳嗽兩聲,打斷姐妹倆的談話。
李桂香和李桂蘭從牆根站起來,看到不遠處的王小草,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擔心她們說的話被王小草聽到。
“桂香姐,桂蘭姐,你們有沒有看到兔子啊?咱們晚上有兔子吃了”,王小草剛剛刷了牙,笑起來的時候牙齒格外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