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哭了不是?
要是將袖子抽回來,萬一又哭鼻子了,可怎麼哄?
御膳房將滋補的粥熬好了,派人端了過來,茯苓要伺候她吃,小崽崽搖了搖頭。
“我自己七。”
茯苓連忙退開,伏地跪了下去,“奴婢不敢。”
這小孩看着也就三歲,哪能自己喝粥?要是燙着了,打翻了,陛下和皇後娘娘會生氣的。
小崽崽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有些無措,只能一遍遍解釋道:“我會吃的……”
在那個黑黑的小屋子裏,她一直都是自己吃的呀!
皇後摸了摸她的頭,“好了,你受了傷,讓茯苓喂你,乖啊。”
小崽崽在漂亮姨姨溫柔的語氣裏迷失了,乖乖的點頭。
茯苓伺候着她,一口一口慢慢的喂着。
一小碗不大的粥,逐漸見了底。
她眼巴巴的看着空了的碗底,有點想湊上去舔幹淨。
但在漂亮姨姨面前做這種事,總感覺,臉燙燙的。
“怎麼了?是不是還餓?”
周瑾敘看她一直盯着碗,像他以前養的狗盯着骨頭的模樣,有些好笑的問道。
小崽崽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好看的叔叔,感覺不認識,更加往漂亮姨姨懷裏靠。
周瑾敘頓時氣笑了,“小沒良心的,是朕把你救回來的,你怎麼一點都不黏朕呢?”
小崽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漂亮姨姨,得到肯定的點頭後,才怯生生的說了句:“謝謝。”
語氣之輕,要不是他耳力過人,恐怕根本就聽不見。
皇後憐惜了摸了摸她的額頭,“不能再吃了,你腸胃弱,得少食多餐,慢慢養回來才行。”
“一會還要喝藥,得留點肚子喝藥。”
怕她嫌苦不喝,皇後轉頭吩咐茯苓,“藥煎好了就端過來,記得配上蜜餞。”
苦苦的藥,小崽崽知道是什麼,有時候她病得快要死了的時候,會有人給她灌一碗。
藥苦苦的,喝完整個嘴巴都苦很久。
周瑾敘見她不說話,有心逗弄她,問道:“小娃娃,你怕不怕苦啊?”
小崽崽搖頭,“不怕。”
他哈哈大笑,“真是個勇敢的小孩子。”
茯苓和白蔻去端了煎好的藥,藥已經放置了一會,摸着微溫,不會燙手。
她們一人捧着放蜜餞的小碗,一人捧着藥碗,端到了龍床前。
周瑾敘上前想接過,茯苓立即惶恐的跪下。
皇後嗔了他一眼,“行了,讓茯苓來吧,你哪會伺候小孩子?別一會全喂衣服上了。”
周瑾敘悻悻作罷。
茯苓用小湯羹舀起一點藥汁,遞到小崽崽嘴唇邊,剛準備哄她喝,小崽崽就配合的張開嘴。
一勺一勺,她沒有一點抗拒,盡數張嘴喝下。
藥這東西,一股腦咕嘟咕嘟咽下去反倒好些,一點點的喝,會更加苦澀難忍。
但小崽崽只是微微皺着小眉頭,沒有叫一聲苦。
喝了幾勺子後,她仰起頭問道:“我可以直接喝嗎?”
茯苓怔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小崽崽就一仰頭捧住碗,就着茯苓的手喝了起來。
“咕嘟咕嘟。”
幾口就見了底,她像在喝水,而不是喝苦澀的藥。
皇後看得一愣一愣的,頭一次看見如此不怕喝藥的孩子。
她娘家也有幾歲的孩子,喝個藥哄了又哄,勸了又勸,一群人跟着團團轉,還要砸了摔了無數碗,才能有半碗進那小祖宗的肚子裏……
第一次看見這麼配合的小奶娃,皇後感覺心裏更喜歡她了。
看她苦得眉頭擰成疙瘩,卻一聲不吭的模樣,皇後又好氣又好笑,又覺得她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