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暮色四合,T 市的霓虹初上,將盧布裏奧西餐廳的玻璃幕牆染得流光溢彩。方若綺陷在柔軟的卡座裏,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溫寧海正垂着眼翻看菜單,長而密的睫毛在暖黃燈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指尖劃過餐單的動作從容嫺熟,仿佛對這裏的每一道菜都了如指掌。

他沒有反復征詢方若綺的意見,只偶爾抬眼與她對視,眼神裏帶着一種篤定的溫柔,像早把她的喜好揣在了心裏。“前菜要凱撒沙拉和水牛芝士,”溫寧海的聲音低沉悅耳,像浸了溫水的絲綢,“例湯選鬆茸雞清湯,主菜要五分熟的澳洲安格斯牛排,再加一份香煎挪威鮭魚。”報完菜名,他頓了頓,指尖在甜品欄停住,“甜品要‘漂浮在雲中’和‘午夜邂逅’,這兩款是主廚的招牌。”

侍者剛要轉身,他又輕聲叫住對方,補充得細致:“麻煩把我存在這裏的那瓶 2018 年的納帕谷赤霞珠取來,醒酒時間控制在二十分鍾,溫度保持在 16℃左右。”

“好的,溫先生。”侍者恭敬頷首,躬身退下時,眼底帶着幾分熟稔的笑意——顯然,這位溫先生是店裏的 “特殊客人”。

方若綺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指尖輕輕摩挲着冰涼的玻璃杯壁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沾了點指腹的溫度,很快化開。“溫先生對吃倒是很有研究,看來是這裏的常客?連侍者都認得你。”

“算不上常客,” 溫寧海將菜單疊好放在桌角,指尖無意識地輕點着桌面,節奏輕緩,“寧珊淡出演藝圈後,我把更多精力放在了事業上,除了服裝行業,也零星投了些餐飲項目,這家店恰好有我的一點股份。” 他抬眼看向方若綺,目光裏多了幾分坦誠,像剝去了一層客氣的外殼,“上次在‘一葉知秋’,看你和寧珊吃西式餐點時的喜好,便悄悄記了下來,希望今天的菜能合若綺小姐的胃口。”

方若綺心中微動,原來他看似隨意的點餐,背後竟藏着這樣的細心。她沒再多說,只笑着點了點頭,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算是默認了他的安排。

很快,前菜端上了桌。凱撒沙拉的生菜脆嫩,裹着濃鬱的蛋黃醬,撒在上面的帕瑪森芝士碎鹹香四溢;水牛芝士則軟嫩得像雲朵,搭配着新鮮的番茄片和羅勒葉,入口滿是奶香。方若綺叉起一小塊芝士送進嘴裏,眼睛不自覺地亮了亮。

鬆茸雞清湯上桌時,還冒着嫋嫋熱氣,清澈的湯裏浮着幾片鬆茸和雞肉絲,光是聞着香氣,就讓人食欲大開。方若綺舀了一勺送進嘴裏,鬆茸的鮮和雞肉的嫩在舌尖化開,暖意順着喉嚨滑進胃裏,舒服得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像只被喂飽的小貓。

主菜端上來時,方若綺的目光瞬間被那盤挪威鮭魚勾住了。煎得金黃的鮭魚表皮酥脆,切開後內裏的魚肉卻依舊粉嫩,淋在上面的檸檬黃油醬散發着淡淡的清香。她下意識地盯着溫寧海的餐盤,喉頭輕輕動了動——自己的牛排雖然也很誘人,但此刻她偏偏想嚐嚐那鮭魚的味道。

“看起來好像很好吃。”方若綺放下刀叉,眼神裏帶着幾分試探,語氣卻故作隨意,像在掩飾自己的 “貪心”,“我只是想嚐一口,不然總覺得錯過了什麼,你不會介意吧?”

溫寧海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忍俊不禁。他其實早就猜透了她的心思,知道方若綺偏愛魚類,點這道鮭魚本就是爲她準備的。他把餐盤往她那邊推了推,笑着說:“不用客氣,想吃多少都可以。”

方若綺臉上一熱,像被戳穿了小秘密似的,連忙叉了半塊鮭魚放進自己盤裏。魚肉入口即化,檸檬的清新中和了黃油的膩,鮮美的滋味讓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原來被人記掛着喜好,是這樣溫暖的感覺。

甜品上桌時,方若綺已經有了七分飽,但當她看到那兩份精致的甜品時,還是忍不住眼前一亮。“漂浮在雲中” 是一層淡藍色的慕斯,上面撒着細碎的銀箔,像極了夜空中的星星;“午夜邂逅” 則是深紫色的巧克力慕斯,中間夾着一層覆盆子醬,頂端放着一顆新鮮的草莓,看起來就甜得誘人。

“甜品真是女明星的‘天敵’。”方若綺嘆了口氣,指尖卻已經握住了餐叉,眼神裏滿是糾結——理智告訴她要控制熱量,可味蕾卻在瘋狂叫囂着 “嚐嚐看”。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先對 “漂浮在雲中” 下了手。叉子剛碰到慕斯,就感覺到它的柔軟,送進嘴裏時,香草的清甜和檸檬的微酸瞬間在舌尖炸開,慕斯的絲滑像雲朵一樣包裹着味蕾,讓人心情都跟着輕快起來。方若綺完全忘了自己 “女明星的職業操守”,一邊吃一邊傻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還沾了點淡藍色的慕斯,像偷喝了天空的顏色。。

幾口下肚,她的目光又落在了 “午夜邂逅” 上。她抬頭看了看溫寧海,發現他只是拿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裏,並沒有動甜品的意思,便忍不住問道:“你不吃嗎?這兩款看起來都很好吃。”

“我已經很久不吃甜品了。” 溫寧海放下酒杯,指尖輕輕摩挲着杯壁,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原本想說 “上一次吃,也是因爲你,在巴黎的‘Garden of Eat’n’......”,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簡單的 “請隨意,不用管我,我看着你吃就好。”

方若綺沒多想,拿起餐叉挖了一勺 “午夜邂逅” 送進嘴裏。巧克力的醇厚和覆盆子的酸甜在舌尖交織,濃鬱卻不膩人,像是情侶在午夜幽會時的甜蜜,帶着幾分隱秘的心動。她一邊吃一邊小聲感嘆:“如果說‘漂浮在雲中’是翱翔雲端的輕鬆,那‘午夜邂逅’就是藏在心底的溫柔,這名字取得也太貼切了。”

溫寧海看着她滿足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目光落在她沾了點慕斯的嘴角上,喉結輕輕動了動——他其實很想替她擦掉那點 “小狼狽”,可又怕唐突了她,只能忍住。這樣的方若綺,比平日裏在鏡頭前精致完美的模樣更鮮活,像卸下了鎧甲的小獸,柔軟又可愛,讓人心生歡喜。

晚餐結束時,已經快九點了。溫寧海結完賬,看着方若綺有些撐得發圓的臉頰,忍不住笑道:“吃得這麼飽,直接坐車回家恐怕會不消化。我查了導航,這裏到你家不遠,不如我們步行回去,順便消消食?”

方若綺眼前一亮,連忙點頭:“好啊!我正擔心今晚太過放縱,回頭又要在健身中心加練一周呢。” 她頓了頓,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我住在哪裏?”

“聽寧珊提過一次,” 溫寧海拿起外套,幫她把椅子拉開動作自然又紳士,“如果你沒有搬家的話,應該就是那裏。”

方若綺沒再多問,跟着他走出了餐廳。剛推開玻璃門,晚風就裹着春日的涼意吹了過來,她下意識地攏了攏外套,恍惚間,好像看到街角有個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淺亞麻色的頭發,筆挺的身形,像極了在巴黎見過的裏歐。可再定睛看時,那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裏,她不由得皺了皺眉:“是我看錯了嗎?裏歐怎麼會來中國?”

溫寧海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空蕩蕩的街角,便輕聲問道:“怎麼了?看到熟人了嗎?”

“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 方若綺搖了搖頭,把那點疑惑壓了下去。

春日的夜晚帶着幾分涼意,晚風拂過臉頰,吹散了晚餐後的困倦。街道上的人流和車流已經漸漸減少,只有街邊的霓虹燈依舊閃爍,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

兩人並肩走着,一時間竟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在安靜的街道上輕輕回蕩。方若綺看着路邊的櫥窗,腦子裏還在回味着剛才的甜品,溫寧海則時不時側過頭看她一眼,目光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突然,溫寧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聽聖心慈善院的孩子們都喊你‘小美姐姐’......”他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眼神裏帶着幾分試探,生怕這個話題會冒犯到她。

方若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眼神裏泛起幾分懷念的柔光,像被點亮的燭火:“那是我的乳名,是媽媽給我取的。媽媽說,我出生那天,窗外的梔子花正好開了,像小朵的雲,所以叫‘小美’。後來媽媽走了,爸爸和秦院長還一直這麼叫我,孩子們聽多了,也就跟着喊‘小美姐姐’了。”

她放慢了腳步,指尖輕輕攥着衣角,語氣裏多了幾分柔軟:“我爸爸媽媽是大學同學,畢業後一起去了 T 大教書。媽媽是教美術的,爸爸是做建築設計的,他們感情特別好,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話題。我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像他們一樣,學繪畫、學設計,以後和喜歡的人一起做喜歡的事。”

“後來,在我讀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媽媽因爲胃癌去世了。” 她的聲音低了些,像被風吹得有些輕,“爸爸難過了好久,每天都坐在媽媽的畫室裏發呆。後來秦院長邀請他去慈善院做義工,他看着孩子們的笑臉,才慢慢走出來。他說,媽媽生前一直想幫助有需要的人,現在他替媽媽做這些事,就好像媽媽一直都在我們身邊一樣。”

溫寧海靜靜地聽着,沒有打斷她。他能感覺到,方若綺此刻的坦誠有多難得。他看着她眼底的微光,心裏突然涌起一股沖動,想要把她護在身後,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抱歉,跟你說了這麼多無關的話。” 方若綺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連忙轉移話題,語氣裏帶着幾分歉意,像怕打擾了對方的心情。

“不用道歉。”溫寧海停下腳步,認真地看着她,眼神裏滿是真誠,沒有半點敷衍,“能聽到你說這些,我很開心。若綺小姐,你其實很幸福,心裏裝着愛,裝着回憶,就不會覺得孤獨。以後,也一定會有更多好運等着你。”

方若綺心裏一暖,像被陽光裹住似的。她抬頭看向溫寧海,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難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借你吉言。不過我最近確實遇到了一個難題,想了好久都沒找到答案,不知道溫先生能不能幫我出出主意?”

溫寧海挑了挑眉,語氣裏帶着幾分好奇:“哦?是什麼難題?說說看,說不定我能幫你想想辦法。”

方若綺便把 Eva 給她的挑戰原原本本地說與溫寧海聽。

溫寧海聽完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思索了片刻。他抬頭看向方若綺,眼神裏帶着幾分悠遠:“去年我去丹麥出差時,聽當地的朋友講過一個故事,或許能給你一些啓發。”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故事感:“從前有一只白鷺和一條飛魚,在一個叫做月牙島的小島偶然相遇。白鷺總愛站在礁石上,給飛魚講雲端的極光——綠色的光帶像絲帶一樣繞着天空,還有海峽的長風,能把雲朵吹成各種各樣的形狀;飛魚則會躍出水面,給白鷺說深海的水母——透明的水母帶着熒光,像海底的星星,還有冒險的洋流,能把它帶到很遠的地方。”

“它們爲彼此的勇敢心動,漲潮時,白鷺會幫飛魚趕走靠近的海鳥;潮落時,飛魚會給白鷺銜來海邊的小貝殼。它們以爲月牙島會是永遠的家,可後來,潮汐漸漸吞噬了小島,一點點淹沒了礁石和沙灘。白鷺爲了守着飛魚,離開了鳥群,沒了食物,羽毛漸漸失去了光澤,再也飛不高;飛魚爲了陪着白鷺,不敢潛回深海,鱗片暗了,尾鰭也弱了,再也躍不出水面。”

“直到一個夜晚,它們看着快要被淹沒的小島,終於明白——天空和深海,本就是不同的歸宿。第二天黎明,白鷺朝着鳥群飛去,飛魚向着深海遊去。後來,白鷺重新翱翔在天際,羽毛比從前更潔白;飛魚回到深海,身姿比從前更靈動。每次看到海面的水母,白鷺都會想起飛魚;每次看到天空的飛鳥,飛魚也會想起白鷺。它們雖然隔着天地,卻都活成了最好的模樣。”

故事講完,溫寧海看着方若綺若有所思的表情,繼續說道:“陸遊和唐琬,其實就像這只白鷺和飛魚。他們相愛,卻因爲封建禮教的束縛和自己的懦弱分開。陸遊看似是‘愚孝’,實則是不敢反抗母親——唐琬因爲他荒廢學業被苛責時,他沒有站出來保護她,不敢承擔責任;分開後,明知唐琬已經嫁給趙士程,過得安穩,卻還要在沈園題詩,寫下‘紅酥手,黃縢酒’,把自己的思念變成了打擾她的枷鎖。他的‘深情’裏,藏着太多的自我和懦弱。”

“所以,關於你的難題,我能想到兩個答案。”溫寧海的目光落在方若綺臉上,語氣認真,“一個是‘放下執念的自我救贖’,像白鷺和飛魚一樣,接受彼此的不同,放下過去的遺憾,各自走向更適合自己的人生——陸遊可以專心於仕途和詩文,唐琬可以和趙士程安穩度日,這也是一種‘新生’;另一個是‘突破枷鎖的重新選擇’,如果他們真的有勇氣,或許可以沖破封建禮教的束縛,陸遊敢對母親說‘我愛的是唐琬,我會對她負責’,唐琬也敢掙脫‘棄婦’的標籤,他們或許能重新在一起,這也是一種‘新生’。但無論是哪一種,核心都是‘擺脫過去的枷鎖’。”

方若綺恍然大悟,像被撥開了眼前的迷霧。她之前一直困在 “他們是否應該復合” 的執念裏,卻忽略了 “新生” 的真正含義——不是非要回到過去,而是要從過去的枷鎖裏走出來,找到屬於自己的新方向。她看着溫寧海,眼神裏帶着幾分興奮,像找到了丟失的鑰匙:“我好像明白了!如果是成熟的人,會選擇放下執念,各自安好,在自己的人生裏重新發光;如果有勇氣,也可以選擇突破束縛,重新開始,但這需要承擔更多的風險和壓力。但無論是哪一種,都需要找到屬於自己的‘新生’。”

溫寧海點點頭,眼神裏帶着幾分贊許:“沒錯。那如果是若綺小姐,面對這樣一場刻骨銘心的愛戀,會選擇堅持,還是放棄?”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突然砸進了方若綺的心裏。她下意識地想起了黎華——如果故事裏的人是她和黎華,她會怎麼選?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她和黎華怎麼會有“刻骨銘心的愛戀”?

方若綺愣在原地,腦子一片混亂,半天只擠出幾個字:“我......我不知道......也許......” 她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尷尬地低下頭,指尖緊緊攥着衣角。

溫寧海看出了她的窘迫,沒有再追問,語氣輕鬆地轉移了話題:“那我的理解,有沒有帶給若綺小姐一點幫助?”

方若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臉上重新露出笑容:“當然有!我現在突然有了思路!”

溫寧海笑了笑,語氣裏帶着幾分試探,“作爲解題的答謝,可不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請求?”

方若綺好奇地看着他:“你說。”

“我能不能像孩子們一樣,喊你‘小美小姐’?” 溫寧海的語氣裏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眼神裏滿是期待。

方若綺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了出來。她故意板起臉,一字一句地說:“不、可、以!”

看到溫寧海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她又心軟了,連忙補充道:“不過......在聖心慈善院的時候,可以。” 她頓了頓,湊近他,聲音壓得很低,帶着幾分神秘,“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圈裏沒人知道,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寧珊,知道嗎?”

溫寧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連忙點頭,語氣裏帶着幾分激動:“我保證!”屬於他們的秘密,他怎麼舍得告訴其他人知道。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方若綺家的樓下。方若綺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溫寧海,臉上帶着幾分笑意:“今天謝謝你的晚餐,還有你的解題思路。等這個作品完成,一定邀請你做我的第一個聽衆。”

“好。”溫寧海看着她,眼神裏帶着幾分不舍,卻還是點了點頭,“上去吧,注意安全。”

方若綺點點頭,轉身跑上了樓。走到客廳窗口時,她下意識地往下看了一眼——溫寧海還站在樓下,目光正朝着她的窗口望來。四目相對的瞬間,方若綺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連忙拉上窗簾,靠在牆上,臉頰發燙。

樓下,溫寧海看着窗簾拉上的窗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他在心裏默默念道:“我會等着你的作品,更想成爲你心裏......唯一的聽衆。”

回到房間,方若綺躺在床上,腦海裏反復回放着溫寧海講的故事和他說的話。她拿起筆記本,筆尖在紙上輕輕滑動,關於 “陸遊與唐琬” 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她笑着搖了搖頭,沒想到困擾了自己這麼久的難題,竟然被溫寧海幾句話就點透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筆記本上。方若綺放下筆,閉上眼睛,嘴角還帶着笑意——今晚的盧布裏奧,今晚的故事,今晚的溫寧海,都成了她心底最溫暖的回憶。她帶着這份溫暖,漸漸進入了夢鄉,夢裏,有白鷺在天際翱翔,有飛魚在深海遊動,還有一個人,正笑着喊她 “小美小姐”。

猜你喜歡

凌塵徐悅悅小說全文

《我,長生者,無敵億點很合理吧?》是由作者“春來無聲 ”創作編寫的一本連載仙俠類型小說,凌塵徐悅悅是這本小說的主角,這本書已更新209589字。
作者:春來無聲
時間:2026-01-23

凌塵徐悅悅免費閱讀

強烈推薦一本仙俠小說——《我,長生者,無敵億點很合理吧?》!由知名作家“春來無聲”創作,以凌塵徐悅悅爲主角,講述了一個充滿奇幻與冒險的故事。本書情節緊湊、人物形象鮮明,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209589字,喜歡閱讀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春來無聲
時間:2026-01-23

韓非最新章節

如果你喜歡閱讀仙俠小說,那麼一定不能錯過仙約。這本小說由知名作家僵太閒創作,以韓非爲主角,講述了一段充滿奇幻與冒險的故事。小說情節緊湊、人物形象鮮明,讓讀者們沉浸其中,難以自拔。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279164字,快來一探究竟吧!
作者:僵太閒
時間:2026-01-23

韓非免費閱讀

主角是韓非的小說《仙約》是由作者“僵太閒”創作的仙俠著作,目前連載,更新了279164字。
作者:僵太閒
時間:2026-01-23

七零胖奶媽,冷面軍官失控想生二胎完整版

喜歡閱讀現代言情小說的你,有沒有讀過這本備受好評的《七零胖奶媽,冷面軍官失控想生二胎》?本書以陸晚晚周聿深爲主角,展開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一顆番薯”的文筆流暢且充滿想象力,讓人沉浸其中。目前這本小說已經連載,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一顆番薯
時間:2026-01-23

陸晚晚周聿深大結局

備受書迷們喜愛的現代言情小說,七零胖奶媽,冷面軍官失控想生二胎,由才華橫溢的作者“一顆番薯”傾情打造。本書以陸晚晚周聿深爲主角,講述了一個充滿奇幻與冒險的故事。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212855字,喜歡這類小說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一顆番薯
時間:2026-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