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深落座之後,北化陸總又開始給他介紹周雲霆和孫有才。
王深雖然年紀不是很大,但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知道孫有才是個什麼人,隔空敬了杯酒便不再看他。
而周雲霆這人,王深卻多打量了一會。
工信局的局長,坐在這一屋子的主位,看着年紀不大,那些年紀比他大的都對着他畢恭畢敬的,略帶討好。但是這個人臉上始終沒什麼表情讓人看不透他的想法,不過也不是孫有才那種仗着官威高高在上的樣子。
再說別的,這人是個官場裏難得的好模樣,身材高大硬朗沒有啤酒肚,眉骨深邃、鼻梁硬挺,一雙上挑的丹鳳眼上戴着副眼鏡,照他好兄弟的話來說,那就是活脫脫的一個斯文敗類!
王深端起酒杯隔空示意,周雲霆也不推辭,兩個人眼神碰撞,各自飲下一杯酒。
至此,正餐開始。
說是晚宴,其實滿桌子的珍饈根本沒多少人動,這種場合杯中酒才是重頭戲。飯沒吃幾口,衆人便起身挨個找人敬酒,或爲拉攏關系,或爲後續生意,總之都在酒裏。
王深喝了不少,身子都有些晃了,他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很多人都不認識他來找他喝酒,他不能不喝。
酒過三巡,他有些支撐不住了,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這地方他沒來過不太熟,隨意找了個門口出去,吹了吹風,腦子清醒了不少。
剛拿出根煙點着,旁邊突然有人說話,“王總現在是衆星捧月,怎麼跑出來了。”
王深循着聲音探去,只見陰影裏有個人靠在牆邊,吞雲吐霧。
聲音他倒是認得,是周雲霆。
王深笑了下,“周局長不也出來了?”
周雲霆從牆邊走了出來,他剛才喝了不少,出來醒醒酒。卻不想在這碰到了王深。
“不勝酒力,出來透透氣。”
“彼此彼此。”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說話,默默抽着煙。
過了會,還是周雲霆先說話了,“王總哪裏人?”
王深納悶周雲霆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怎麼會主動找自己說話,不過還是如實答道,“東北人。”
周雲霆了然,原來也是東北人,怪不得和家裏那只“貓”口音相似。
“東北人說話都是你們這種口音嗎?”周雲霆有些好奇,林殊在這待了也兩三年了,口音卻還是沒怎麼變,不知道是不是難改。
而王深聽這話倒有些摸不着頭腦,還有誰有東北口音嗎?
“周局還認識誰是東北口音的?”
沒準和他還是老鄉呢。
不過周雲霆只是搖了搖頭,“你不認識。”便不再說了。
王深也不是那種八卦的人。
兩人一時無言。
一根煙消失殆盡,時間也差不多了,兩人往包廂走,出來太久也不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回到包廂,其他人都喝的差不多了,都在原位坐着。
見他們兩人一塊回來,便有人打趣,“周局和王總這是志趣相投啊,扔下我們一屋子的人跑出去私下聊去了。”
周雲霆聽見了也當做沒聽見,只顧着回自己的座位,不接話。他是領導不接話也沒人敢怎麼樣,但是王深不是他,不能晾着這些人,解釋道,“煙癮犯了,出去抽煙正好碰到周局,就一起回來了。”
那人本就是個玩笑話,沒當真,王深一解釋,也就這麼過去了。
但是孫有才有些不依不饒。
他覺得周雲霆是故意拉攏王深,王深的科技成果備受矚目,北城也因爲他的公司成了科技投資熱門城市,擋了擋市委書記的醜聞,現在市長對這人高度重視,指望着他能把北城帶上新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