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也沒說、沒做啊？”南昭寧可不敢攬下這功勞。
陳明茫然了：“啊？那少爺怎麼會突然願意見醫生？”
南昭寧就更疑惑了：“不知道誒，不過，這也算是好事吧？”
“當然是好事，之前少爺不吃藥，不見醫生，還說要去……”陳明收住後面的話，轉而繼續，“老太太和老爺夫人都擔心死了，可現在少爺願意見醫生，京家人也可以放心一點了。”
他說着，看了下時間，“少奶奶，我去叫少爺起床。”
“好，你去吧。”
陳明進到主臥前，敲門，沒等到回應，他推門進去。
京爍果然還在睡。
陳明叫醒他，又將輪椅固定到床邊，看着京爍從床上起身，坐上輪椅，去衛生間洗漱。
他等在外間，水聲響起，聽見京爍叫他。
“少爺，是什麼事？”他走過去時，京爍臉頰上有着泡沫，手裏拿着刮胡刀。
京爍刮着胡子：“陳明，你知道男德是什麼嗎？”
“啊？男什麼？”陳明以爲他聽錯了。
京爍回憶着：“男德。”
陳明撓頭，不懂：“……這，我沒聽說過。”
他斷網了？這什麼新詞匯？
說完，他很快接話：“不過，少爺要是想了解這個，我可以去查一下。”
“嗯。”京爍應了一聲，又補充道，“這事不要告訴南昭寧。”
陳明疑惑、陳明不懂，但陳明照辦。
“好。”
洗漱好，京爍換了一套衣服，出門吃飯。
……
餐桌上。
南昭寧吃了一個蝦餃，目光又落在京爍身上，“那個，京爍，一會你要是見醫生的話，能不能讓我一起？”
京爍吃進一個蝦餃，抬眸。
南昭寧立刻補充解釋：“是奶奶！奶奶之前說，如果我有空的話，可以陪診。”
說着，她壓低聲音，“哦對了，奶奶還給我發了一個大紅包，不然我分你點？”
京爍再吃一個蝦餃：“不用，你拿着花吧。”
南昭寧：“那我獨吞了？”
京爍微微勾唇：“行，反正你是老大。”
“？”
什麼老大？
南昭寧困惑。
但很快又回歸正題：“那你看醫生的話，我能一起嗎？”
“隨便你。”
OK，那就是可以。
南昭寧懂了。
她親切地夾了一個蛋撻放到京爍碗裏，“老公，多吃點。”
京爍表情沒變，咬了一口蛋撻，外酥裏嫩。
挺甜。
“咳咳——”
反而是飯桌上，陳明被茶嗆了一口，嗆得一張小麥色的臉都紅透了，見京爍和南昭寧都看過來，他立刻抽了張紙巾擦了擦。
“喝太急了。”
哪裏是喝太急了，是被驚嚇到了。
他終於有了一點京爍少爺結婚了的實感。
……
吃過飯。
家庭醫生團隊上門。
臨要開始檢查，京爍瞟了一眼南昭寧，後者表情沒什麼特別，眼神清透。
沒有鄙夷。
沒有嫌棄。
沒有避諱。
沒有焦慮。
很是平淡、正常。
家庭醫生：“京先生，那我們開始了？”
京爍收回目光：“嗯。”
一系列檢查下來，醫生給了結果，又補充道：“京先生，鑑於您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不配合治療，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才能跟上正常鍛煉的節奏。”
京爍：“嗯。”
醫生給出一個療程的康復計劃，陳明都記下來。
南昭寧翻看了幾眼。
京爍隨口聊道：“你今天什麼安排？”
“唔，工作上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然後有一些東西要買，出門逛逛，去附近超市看看。”南昭寧將安排說出來。
她說完，見着京爍臉上沒什麼表情，又試探性地開口：“那老公，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逛逛超市？”
說出口時，她沒抱什麼希望，京爍現在就不愛出門，完全不可能因爲她一兩句話就願意出門了。
她也就是有棗沒棗打兩杆，順嘴問問。
沒料到，京爍開口：“行。”
“你不想也沒事……”南昭寧找補的話已經開了口，“嗯？行？什麼行？”
京爍：“不是要去逛超市嗎，你事情忙完了，叫我就行。”
南昭寧反應過來了，臉上出現笑容：“好！”
陳明送走醫生，走過來，聽見後半句，差點左腳拌右腳摔倒。
什麼？
少爺願意出門了？！
這、這又是願意見醫生，繼續康復，又是願意出門！
這麼大的事情！
陳明一下看向南昭寧，少奶奶真的沒做什麼，沒說什麼嗎？
可少爺最近除了少奶奶，也沒接觸過其他人。
……
南昭寧處理完正事，伸了個懶腰，下午最烈的陽光已經下去，正適合外出。
她找到京爍，探頭，“老公~在忙嗎？出門去超市嗎？”
京爍驅動輪椅，“走吧。”
“好嘞！”
兩個人出了門，陳明跟着。
一路暢通無阻地到超市。
沒有固定目標地隨意逛着，看到什麼，想買再放進購物車。
“誒，這個零食居然又出了兩個口味誒，我都沒有吃過。”
“拿上。”
“這個飲料，還挺新奇，味道會不會有點怪？”
“買一份，回家試試。”
“這個抱枕也太醜了吧！醜得出奇！醜得太有特色了！哈哈哈哈哈”
“買一對。”
“……”
兩個人走走停停，買了不少。
不知不覺走到了水產區。
南昭寧被魚缸中的觀賞魚吸引。
京爍開口：“喜歡的話，可以在家裏養。”
“誒？”
南昭寧回神，她忽然反應過來，好像她今天提點什麼，京爍全都回應了，還都是積極肯定的回復。
京爍以爲她有顧慮：“客廳或者小院子陽台，完全可以養得下，也是不錯的景觀。”
南昭寧有點興趣。
但不是對魚。
“那我能養海星嗎？”
“可以。”
京爍轉頭，看到水產區的海星，眉頭皺了下，很是嫌棄，“不過這的海星不行，品種太少，品相也差，沒什麼意思，我們去另一個地方買。”
南昭寧心動：“遠嗎？”
京爍：“開車過去不遠。”
他抬手：“陳明，你聯系一下霞飛路的李老板，說我們一會過去。”
南昭寧驚訝：“我們這就去？”
京爍點頭：“嗯。”
他回答得很是爽快，事情辦得也爽快。
南昭寧莫名從這種小事裏體會到了那種隨性、說走就走的痛快。
心髒好像有被什麼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