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落下,石破天驚!
三人齊齊昂起了頭顱:“什麼?!!”
“你你你……”
“你竟然可以過目不忘?!!”
“是指看過一次的內容,全都可以記下嗎?”
張彥點頭:“是的。所以如果這幾日你們能把這些書全都集全,我將背過的內容跟每個字對應上,等看完就能識得這些字了。”
“天呐……”
“你是文曲星下凡嗎?”
趙金像見了鬼一樣地驚嘆,但執行力卻很強,很快便指揮倆兄弟去找書。
一本本書很快落在桌上,從啓蒙書到四書五經,一應俱全。
趙木一邊搬書一邊問:“彥哥,你既然都聽你哥背過這些書了,爲什麼不在家看?”
張彥快速翻着書,回道:“我哥的書也是跟同窗借的,看完一本就還回去借別的了,所以家裏的書很少。”
趙水也氣喘籲籲地放下五本書,也問道:“那你當時怎麼沒跟着一起學識字?”
張彥頭都沒抬地凡爾賽了一把:“我也是最近才發現我好像可以過目不忘,現在也有點後悔當時沒纏着我哥一起學了。”
三兄弟:……
怎麼感覺好像被炫耀到了?
不可能,張彥肯定沒有炫耀的意思,他不是那樣的人!
“咦?”趙金探過頭來問,“你怎麼不是先看三字經?”
張彥將手裏的千字文和釋義舉了舉道:“千字文更全面,裏面的一千字沒有重復字,這樣學識字更快。”
“還有這種說法?”趙木趙水也探過頭來研究,仔細看了看發現還真是,沒一個重復字。
學習是講究技巧的,張彥縱使都認識這些字,也要裝作是靠技巧快速識字的,免得被人當成鬼上身,剛好他也可以重新溫習一遍,捋捋古代科考的精髓。
書頁譁啦啦地翻動着。
張彥上課在看,下課也在看。
待下了學還留在學堂苦讀。
這對於從小就苦讀的學二代來說,每天學二十個小時都是很正常的事。
趙家三崽子哪能跟他比,一個個困得趴桌上睡了一趴又一趴,偶爾睜眼看看,天都黑透了好幾輪,眼瞅着就快天亮了。
“喔喔……”窗外的雞鳴聲響起。
窗外有微亮的晨光亮起。
趙金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家倆兄弟身上披着厚衣服,已經睡得不知天地爲何物。
而張彥還端坐在書桌前,就着學堂裏昏暗的燭火,不知疲倦地翻書看。
“老天爺……”他嘀咕道,“這還是人嗎?”
昨天張彥說完要留學堂多讀會書後,他便差人去秀水村給張家傳話,說讓張彥這幾天學累了就睡他們趙家,張家感激趙家資助之恩,自然沒什麼話說。
而趙潤川聽說張彥要在學堂多讀會兒書後,愣是讓三兄弟也在這陪着,說是不能讓張彥一個人單打獨鬥,畢竟要考全鎮第一是他們四個人的夢想!
趙金覺得爹說得對,於是心甘情願地留下陪着。結果,天都亮了,張彥還沒學完。
要不要這麼可怕啊!
趙金走過去啞聲道:“好了吧彥哥,該睡覺了。”
作爲趙家長子,他本不是個多體貼的兄長,可碰見張彥這種讀書不要命的,愣是把他的兄長心都激發了。
哪有人拼起來覺都不睡的?
他就算是玩都沒那麼強的勁頭!
張彥抬頭,眼睛有點發紅,他看了看天色點點頭,扭頭把燭火吹了,趴在桌上倒頭就睡着了。
趙金:……
也是有點太快了。
但困意襲來,他打着哈欠找了張桌子躺上去,繼續睡得昏天暗地。
“趙金!!”
“你小子口水流我桌上了!!”
隨着任明謙破大防的聲音響起,趙金蹭地從桌上飛騰起來,扶着腰嚎叫,“什麼破桌子,隔得我腰疼!”
任明謙氣得雙目噴火。
他剛要發火,就聽見趙水睡迷瞪的聲音響起:“大哥,睡桌子好難受,讓爹在學堂對面買處宅子吧,我不要再在這睡第二晚。”
趙木舉雙手贊同:“好主意!”
趙金眼睛一亮:“買它!”
圍觀的學子們:???
這是什麼富人行爲?
買處宅子是這麼容易的事嗎?
還別說,對於富可敵縣的趙潤川來說,那就是順手的事,他甚至還特意派了個府裏的大廚過來,專門給四個孩子做午飯。
張彥也是被這實力驚嘆到了。
榜一大哥真不愧是榜一大哥。
這大腿,抱對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衆人便見着趙家三兄弟忙前忙後地遞書給張彥,課間及課後就跟住在學堂裏似的,但因爲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覺得這四人在瞎忙活。
任明謙也不覺得他們這樣看一遍書有什麼用,要是這樣就能考中魁首,那天下學子也別學了,齊齊回家種地去吧!
到第四日的時候,方舉叫張彥過去了解最近的學習進度,書齋裏多個夫子正在備課休息,看見這位趙潤川舉薦來開蒙的小子都有些好奇。
方舉一手拿着茶杯,照例詢問:“張彥,最近幾日學得如何,可有不適應?”
張彥答道:“回夫子,學生學得很好。”
方舉點點頭,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忽而問道:“我聽其他學子說,你最近和趙家那三個挑燈夜讀,是趙老爺要你帶他們的?”
身後幾位夫子各忙各的,但聽到這句耳朵都豎起來,生怕錯過一句八卦。
張彥愣了下道:“不是,趙家三公子只是來幫忙。是學生報名了會課,想在這次聯考中奪魁。”
“噗……”方舉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身後也傳來夫子們低低的笑聲,似是都在震驚這句話。
方舉努力回想張彥做詩的實力,這才強行鎮定道:“你確定是想奪魁?”
張彥點頭道:“確定。我知道會有很多童生參加會課,但我想拿魁首的獎勵。”
方舉張了張口,提醒道:“可是你才剛開蒙,就算經常跟着兄長熟讀四書五經,也到底缺乏考試經驗。如此輕易定下高目標,很容易失敗後挫傷信心,不如緩一緩等明年再考?”
方舉是看好張彥的,但他也很擔憂。
科舉一事急不得,少年心氣更是需要好好保護,不能剛開蒙就挫傷銳氣。
張彥又說:“夫子請放心,經過這幾天的補習,我已經記牢了很多字的寫法和運用,不會出現只會背書不會考試的情況。”
方舉還是很擔憂:“可是……”
身後一名白胡子夫子打斷他的話,嚴肅呵斥道:“小方啊,你就是太委婉了,這小子剛開蒙就這麼狂,非得去會課上受受挫,不然都不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其他夫子也附和道:“確實啊,這還只是會課呢。若不受點打擊,明年他貿然去參加童生試,還得多浪費一次銀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