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鳳和江鴻成剛開始還沒反應,直到那慘叫聲越來越大,他們才反應過來。
趙金鳳趕緊起身,一抹淚:“我去看看真真。”
江鴻成揮了揮手。
趙金鳳魂不守舍地往江真真的房裏跑。
那個護理員阿姨還沒走,正在一旁呆呆地站着,整個人都有些飄。
在看見趙金鳳過來時,趕緊道:“這裏沒事兒,我就走了,我家裏還有事兒。”
說完,錢也不結了,直接跑了。
而江真真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抱着她的首飾盒。
趙金鳳立馬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沒了?”
江真真嚎哭道:“媽,媽,肯定是江錦辭那個小賤人……肯定是她把我的東西都弄走了,才弄的這樣的障眼法……嗚嗚……我的錢,我攢了那麼久的錢……還有我的首飾……”
剛剛護理員阿姨將她送進房,說要走。
江真真知道她媽被江鴻成叫去了房間,應該是有事商量,不願意護理員阿姨打擾他們,就想着幹脆自己先把這個錢結了,反正最後江鴻成都會成倍的補給她。
沒想到,一碰到那些東西, 全變成了塵土……
她眼睜睜地看着它們化爲了塵土,不管如何哭叫都阻止不了。害怕,憤怒,無力的感覺讓她連聲慘叫……
趙金鳳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失神地望着虛空:“完了,完了……江家是不是要完了……”
江真真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安慰,愣了片刻,看了一眼她媽的樣子,嚇了一大跳,哭着喊:“媽……媽……您怎麼了……您別嚇我啊……”
趙金鳳臉上浮現一絲灰敗之色,無力地擺了擺手:“行了,你受了傷,好好休息吧。我扶你到床上。”
還好江真真的兩條腿,有一條只是輕微的骨折。
休養了這些天,已經能微微使些勁了。
趙金鳳將人扶到了床上,隨便安慰了幾句,就出去了。
想了想,她又跑去了兒子江進寶的房間。
江進寶年紀還小,他的東西趙金鳳都知道放在哪裏。
拿出來一看,不出所料,也是一樣。
趙金鳳渾身的力氣都似被抽幹了,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去書房找江鴻成。
江鴻成這會兒已經恢復了些精神,按捺住心裏的急切,先吩咐趙金鳳去把她弟弟叫過來:
“咱們去一趟老宅。”
老宅那邊早就荒廢了。
這會兒過去,趙金鳳幾乎瞬間明白是爲了什麼。
入夜。江家老宅。
江鴻成已經近似麻木地看着面前一個個箱子被打開,原本滿箱的金條珠寶全都化成了塵土。
他再也受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頭往後一仰,徹底地昏死過去……
“鴻成……”
江鴻成再次醒過來,是第二天了。
他臉色灰敗地望着天花板,一言不發。屋外全是吵嚷聲,也不知道在吵什麼,吵得他頭疼。
他順手就將床頭的搪瓷缸子直接摔了出去,聲音低沉地喝道:“閉嘴!!!吵死了!”
屋外的人似乎聽見了聲音,蜂涌進來。
“江哥,你可算是醒了。那這錢,你趕緊給了吧……”吳家媳婦手裏拿着欠條每個沖了進來。
她身後跟着的幾個人全是和江家交好的人家,只是,現在人人手裏拿着一張欠條。
“江哥,實在對不住,也不是我們這個節骨眼兒想找你要錢。實在是……唉……我們自家也不趁手。我這裏是三十塊,也不多……”
“ 我們家比較少,只有十塊……”
“我們家的五塊錢,就算了。”
江鴻成幾乎是咬着牙抖着聲音道:“全都是那個孽障借的?”
吳家媳婦嘆了口氣:“江哥,你也別氣。錦辭那丫頭也實在是沒辦法,你說說你,再怎麼樣,宋微微都在家裏伺候了你們這些人這麼多年啊……你怎麼能連醫藥費也不出,讓錦辭出來借……唉,錦辭也是你親生閨女不是……哎,你別拉我啊,我就說的是實話……”
江鴻成的臉黑成了鍋底。
好半晌,他才啞聲開口:“實在是對不住了, 這些錢,能不能放寬些日子?過幾日,過幾日我一定還給衆位。實在是,家裏遭了賊,一點兒存款全沒了,之前的存折也被人搶了……”
衆人本來就是聽見了風聲才過來的,沒想到還是真的。有些急,但是人家現在擺明了沒錢,他們也沒辦法。
最後還是散了。
人剛散,江鴻成就抖着手將床頭櫃上的東西一掃而下,怒聲道:“江錦辭呢?那個死丫頭還沒回來?!你趕緊去找。”
李金鳳哭着道:“我今天一早就去找了,結果,遇上了居委會的才知道,那賤丫頭帶着她那個賤人媽,直接下鄉了……這下可怎麼辦啊?這馬上就到了和傅家說好的日子……”
江鴻成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又暈死過去。
趙金鳳又是掐人中又是推搡,許久,才讓江鴻成醒過來。
江鴻成沉默了許久,道:“現在沒其他辦法了,不管你想什麼辦法,都讓真真嫁過去。不然咱們家現在這樣,根本得罪不起傅家……”
趙金鳳哭道:“可是……可是……傅家二少現在不要真真了,只要錦辭那個賤丫頭啊……”
江鴻成怒吼出聲:“我不管你這些,這個事兒,你必須給我辦好了。”
趙金鳳嚇得一哆嗦,隨即又怒氣沖天。
江鴻成之前不相信他,到昨天她才知道江家竟然還藏着那麼多的東西。可惜……什麼都沒有了……現在公安沒辦法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吃了這個暗虧……
她勉強忍下怒氣,道:“這事兒要我說,肯定是熟人做的。說不定就是江錦辭,不然誰能有她對家裏熟悉?連你埋在老宅的東西都知道?”
江鴻成心裏也閃過這個想法,只是這種非常人能辦到的事,他不相信江錦辭能做到。
她借了那麼多錢,然後帶着她媽下鄉了,這件事兒他倒是相信的。
但要說她把家裏的東西都扒拉光,還弄出這麼玄乎的事兒,他是不信的。
“行了,別瞎逼逼。這些事情,難不成你心裏沒數?不管是江錦辭還是宋微微,能做得到嗎?”
趙金鳳當然知道他們做不到。
只是,她心裏那股氣,得找個出處啊。現在見江鴻成還護着這對母女。
之前就壓着的那股子鬱氣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她一甩手:“我去傅家。”
看也不看江鴻成,直接走了。
傅家那邊,傅晟會打人,這樣的人,她是不可能讓江真真嫁的。 她是她女兒,而且她總覺得江真真是有大造化的人,不能折在了這裏……
因此,她去了傅家,沒敢找傅夫人,直接找上了傅晟的父親傅長青。
將家裏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最後無奈地說,現在江真真名聲也毀了,實在配不上傅晟,不行的話就退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