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中,陸雲昭在靖王府的客院醒來。昨夜種種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衣襟,發現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臉上頓時飛起紅霞。
"小姐醒了?"春禾端着藥碗進來,眼眶還紅着,"靖王說您昨夜飲多了酒,特意留您在府中歇息。"
陸雲昭心知這是墨晏清爲她找的借口,輕輕點頭:"替我謝過靖王。"
回到丞相府後,陸雲昭立即召見了周掌櫃。
"大小姐,"周掌櫃呈上賬冊,難掩喜色,"按照您的吩咐,咱們的鋪子這個月淨賺了三千兩!"
陸雲昭翻閱着賬冊,唇角微揚。她利用前世記憶,在鋪子裏推出了幾樣新穎的商品:用特殊香方調制的"留香墨",寫字時能散發淡淡梅香;仿照海外樣式制作的"玲瓏鏡",比尋常銅鏡清晰數倍;還有她親自設計的"四季香囊",每個季節更換不同配方。
"城西那幾間胭脂鋪收購得如何?"
"已經談妥了兩家。"周掌櫃壓低聲音,"正如大小姐所料,貢院選址的消息已經傳出來了,地價開始上漲。"
陸雲昭滿意地點頭:"繼續收購,但要小心,別讓人察覺是我們的手筆。"
這時,春禾進來稟報:"小姐,靖王派人送來這個。"
那是一個精致的木匣,裏面整齊地放着她的那枚羊脂白玉佩,旁邊還有一個小瓷瓶,附着一張字條:"每日一服,清餘毒。"
陸雲昭輕輕摩挲着玉佩,忽然發現匣底還壓着一份地契——正是她盤下的那間鋪子隔壁的店面。
"靖王說,那間鋪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一並交給小姐打理。"來人恭敬地說道。
陸雲昭心中一動。
三日後,新鋪子開張。陸雲昭別出心裁地推出了"定制服務",專門爲京城貴女定制獨一無二的飾品。她憑借前世記憶,將一些尚未流行的樣式稍作改動,立即引起了轟動。
永嘉公主得知消息後,氣得又摔了一套茶具:"她倒是會做生意!"
柳文淵沉吟道:"公主不必動怒。臣查到,陸雲昭與墨晏清往來甚密,這其中定有蹊蹺。"
"本宮當然知道!"永嘉公主冷笑,"既然她這麼會做生意,那就讓她做個夠!"
與此同時,陸雲昭正在新鋪子的後院與周掌櫃商議。
"大小姐,咱們的生意雖然紅火,但樹大招風啊。"周掌櫃不無擔憂。
陸雲昭從容地品着茶:"我等的就是他們出手。"
她取出一張圖紙:"這是新設計的'百鳥朝鳳'冠,你讓人做出來,送到永嘉公主府上。"
周掌櫃大驚:"這...這不是挑釁嗎?"
"正是要挑釁。"陸雲昭眸光清冷,"她越是動怒,破綻就越多。"
果然,永嘉公主見到那頂華麗無比的鳳冠後勃然大怒,當即下令打壓陸雲昭的生意。
然而陸雲昭早有準備。她暗中將生意轉到墨晏清名下的鋪面,表面上的鋪子只是個空殼。永嘉公主的人撲了個空,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勢力。
靖王府書房內,墨晏清聽着屬下的匯報,唇角微揚:"好一招引蛇出洞。"
"王爺,要插手嗎?"
"不必。"墨晏清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讓她自己處理。必要時...暗中相助即可。"
夜色漸深,陸雲昭在燈下核算賬目。短短一個月,她名下的資產已經翻了三倍。但這還遠遠不夠。
"小姐,該歇息了。"春禾輕聲提醒。
陸雲昭望着窗外明月,忽然問道:"春禾,你說一個人要擁有多少力量,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
春禾似懂非懂:"小姐現在不是很好嗎?"
陸雲昭輕輕搖頭。她要的,遠不止這些。
前世她輸在太過天真,這一世,她不僅要復仇,更要牢牢握住自己的命運。而這些財富,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月光灑在賬冊上,上面的數字清晰可見。這只是開始,她告訴自己。終有一日,她要讓那些仇人,也嚐嚐任人宰割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