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哪會生夫君的氣呢?”
長樂溫柔的笑着。
可在秦文遠看來,這簡直是笑裏藏刀。
“沒生氣?那你賣二十文給人家?這不是把人嚇跑麼?”
秦文遠翻了翻白眼。
方才那三名青樓女子,是在某位客人打聽下得知長生粥,是賣十文錢一碗。
如此情況還來,可以說是精準客戶。
是要購買的了。
到手的生意,被長樂給攪黃了。
秦文遠其實覺得沒什麼,三十文錢沒了可以再掙,可夫人這小氣包模樣,這還是他認識幾天以來,頭一回見。
稀奇,稀罕。
特有意思!
此刻。
秦文遠的一番話,讓長樂不知如何回答。
的確,
如果沒生氣,她又何必20文錢一碗粥,把人嚇跑?
但心裏是這麼想的,可明面卻不會直說。
“沒生氣。”
“不過夫君,下次能否換個地方開攤?這兒…有些魚龍混雜。”
長樂隱晦的道。
其實她是不喜歡旁邊怡紅院,那兒青樓場所,她是真不太喜歡。
“這個得回去好好想想,不過夫人你察覺沒有,咱們大半生意,其實是從怡紅院出來,或者前去怡紅院的客人來得。”
這……
長樂微微皺眉,的確,她也發現這件事了。
“確實,青樓場所魚龍混雜,同時也是大多不差錢之人到來。”
“若此處不可或缺,那…還是以家裏生意爲重。”
事情輕重緩急,長樂還是分得清楚的。
她雖然不喜青樓場所,可掙錢若缺不了青樓,那她會選擇妥協。
“回去我們再好好想想,現在客人來了,咱們該忙了。”
在秦文遠視野餘光,是看到又有幾個人結伴而來。
很快。
他便和長樂再次忙碌起來。
又過了一個時辰。
日正中午,烈陽當空。
刺眼的陽光,幾乎要貫穿整個攤子。
即便在攤位裏什麼都不做,秦文遠都能感覺到炙熱的溫度。
“夫人,不行,這太熱了。”
“咱們該回去了。”
秦文遠當機立斷。
認爲今日的生意,於此停下。
事實上也確實該如此,因爲後世哪怕是有門面,也都是中午休息,人流在中午幾乎等同於零。
而在大唐,也是如此。
這天太熱了。
沒太大事情,百姓們一般都待在家裏。
“這,夫君做主便是。”
長樂直接應允。
隨後,兩人便開始收攤。
秦文遠則開始計算幾天,具體是賣出去多少碗長生粥。
總共,是賣出去35碗。
一碗10文,那就是掙了350文。
可以說,
當時買雞蛋和粗鹽的600文本錢,已經是回來了。
目前,則還剩下53顆皮蛋。
還可以制作259碗。
也就是說,
只要再賣出去25碗,那麼本錢就徹底回來,剩下的234碗長生粥,便是純利潤。
“還得等明天開始,才是真正的掙錢啊。”
秦文遠算完以後,忍不住的感慨。
同時目光看向系統任務,掙到一兩銀子開啓下次獎勵。
這一兩銀子得是純利。
也就是說,
本錢回來之後,還得大概再賣100碗長生粥,那麼系統便會開啓下次獎勵。
“如此看來,還真是長途漫漫,不過至少邁出去最艱難的第一步,從0到1永遠最難,以後便會容易許多了。”
秦文遠若有所思。
等把東西收拾好後,便和長樂一同返回平安坊的家。
不過在回去時,秦文遠還是特地繞了個遠路。
“夫君,爲何繞路?莫不是咱們還有事情沒做?”
長樂的方向感很強,所以繞遠路沒一會便是發現了。
“今天難得掙那麼多錢,總得吃好點的,你前幾天心心念的王母飯,咱們去買回家嚐嚐看。”
生意賣的那麼火爆,自然得好好犒勞自己。
身爲一個合格的現代人,秦文遠是不會虧待自己的。
“這…王母飯,會不會太奢侈了?一份得一百文,咱們……”
“一百文咋啦?別說是一百文,二百文咱們也買!問就是有錢!”
秦文遠說着,還趾高氣揚的拍了拍腰間行囊,那裏裝滿整整三百文錢。
“噗呲…夫君,你呀,剛掙點錢就要花光一樣,真是拿你沒辦法。”
說是這麼說,可長樂嘴邊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止不住。
有這麼爲自己着想的夫君,她突然感覺,或許嫁給秦文遠不是那麼的壞。
“呐!既然你要爲我買王母飯,那我也要買羊肉!”
羊肉是秦文遠喜歡吃的東西,長樂一直都記得。
其實羊肉…
秦文遠並不喜歡,他更喜歡吃牛肉。
但在這物質匱乏的唐代,牛肉是禁忌品,普通老百姓最多也就能吃到羊肉。
“嗯哼~羊肉的話,咱們也買一百文吧。”
長樂提議道。
秦文遠翻了翻白眼:“夫人,剛才你還說我存不住錢,你這也不遑多讓啊。”
長樂溫柔笑道:“那…只要夫君不買王母飯,我也不買羊肉。”
秦文遠聞言,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那不行,今日生意大紅,是開門紅,咱們得好好犒勞自己。”
長樂笑道:“所以說,羊肉咱們也要買,王母飯也要!”
終究,秦文遠還是拗不過長樂。
本來只想着買份王母飯,和長樂一起嚐嚐鮮。
但最後在長樂的堅持下,還是王母飯和羊脊骨一起購買了,總共花了兩百文。
除此之外,
還買了一些新的鍋碗瓢盆,以及一些凳子。
家裏凳子包括鍋碗瓢盆,破損的不成樣子,特別是碗筷,方才有些客人便是因爲碗筷破舊敗退。
這也,足足花去了75文錢。
加上那兩百文,今天開銷足足275文錢。
掙來的350文錢,足足消費出去大半。
雖然此次花錢太多,但秦文遠沒有什麼不安感,因爲他已經找到了暫時的生財之道。
並且,細水長流。
………………
另一邊。
白府。
在秦文遠夫婦二人做生意時,下人阿言是陪着白文依去參加了大唐青年才俊詩會。
此次詩會,不同凡響。
有着重磅級人物。
是聽說那程咬金家的公子程處默,前來參加詩會,也正因爲程處默的參加,使得此次詩會非同凡響。
阿言陪白文依參加這重要的詩會,但在半途卻是被打發回府。
而等他回到白府時,有丫鬟頓時走了過來。
這丫鬟阿言認識,是他安排去監視秦文遠和長樂的。
“你回來了?是那秦家秦文遠,生意早早做得失敗,所以他們回去了?”
阿言率先開口,提出自己的假設。
這個點回來實在太早。
做生意的人,
要麼是生意太火爆賣光了回家,要麼是無人光顧狼狽回家。
基於秦文遠敗家子屬性,阿言認爲是後一種。
“阿言,秦家公子是回去了。”
丫鬟臉色有些古怪的道。
但阿言並沒注意到,徐徐開口:“意料之中,秦家最後的血脈,終究還是爛泥扶不上牆。”
說着,便是無奈搖頭。
極爲失望。
然而丫鬟的下一句話,卻是令他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秦家公子是回去了,可他…是掙了好多錢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