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冠以長生二字?
我也不知道啊!
總不能說是,剛才臨場瞎編的吧?
秦文遠開始頭腦風暴起來。
他在尋思,到底找什麼解釋才好。
吹的太大,容易令人反感且敗壞路人緣。
而吹的太小,又會讓人鄙夷這也配長生二字?
總而言之,得有一個合適的度才行。
“我家長生粥…抱歉,幾位客官,家父曾經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得暴露其之淵源。”
“哎,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會拿祖傳招牌,來這外面售賣,這也實在是有損我家長生粥名聲。”
“若我那九泉之下家父得知,定會替祖宗們打死在下。”
秦文遠實在想不出什麼典故,直接把原因歸咎於家族。
“這麼神秘?”
李姓男子有些驚訝,這粥啥情況啊?連從哪來的都不能說。
當然,
也有可能是這掌櫃的弄虛作假,故弄玄虛。
不過這粥,確實好喝。
“罷了罷了,掌櫃的你下去吧。”
李姓男子隨意的甩甩手,不再深究。
秦文遠點了點頭,將粥送到並且拿走桌上的三十文錢,這才折返。
“夫君,你說出咱們家這粥的緣故了麼?”
剛回攤位,長樂便忍不住好奇問道。
那三人位置離這兒攤位太遠,所以剛才秦文遠和他們交談,長樂是聽不到的。
“咱們家粥能有什麼緣故?我給含糊過去了。”
秦文遠淺笑一聲。
“是呀,咱們家粥沒什麼緣故,那你還把它叫長生粥?”
長樂沒好氣的道。
秦文遠笑道:“咱們家這原名皮蛋粥,可有些蛋粥才賣兩三文錢,在外人眼中,咱們家皮蛋粥只多了個皮字,爲何敢賣十文錢?”
此言一出,聰慧的長樂頓時明白其中原因。
瞬間,瞪大美眸。
“夫君,原來如此!”
秦文遠掂量着手中三十文錢:“夫人呐,這生意中的道道,你可得有的學。”
“而只要學會爲夫半點皮毛,這三十文錢,不…別說是三十文,哪怕是掙幾兩銀子,都輕而易舉。”
長樂看到秦文遠這臭美模樣,忍不住拍了下他肩膀:“夫君,看給你得意的,大奸商~”
話是這麼說,但那嘴角卻是揚起一抹笑容。
“無商不奸,這世道也唯有奸商,才能做出大買賣。”
“夫人你能這麼說我,反倒是爲夫榮幸。”
“來,這三十文錢你收好。”
秦文遠將錢放到長樂手中。
雖然說他和長樂,才認識不到幾天時間。
但他能從各方面共同經歷的事情看出來,長樂是可以信任的。
此刻。
接過三十文錢,長樂看着手中之物,深深地看着。
雖然錢不多,但這是她真正意義上掙得第一份錢。
“這三十文,真好掙。”
長樂不禁笑着感嘆。
也在二人談話時,又有客人是被香味吸引過來。
“掌櫃的,你這賣粥麼?”
由於沒有貼招牌,所以來人不知道這裏具體賣什麼。
“對,沒錯。”
秦文遠笑着點頭。
“這粥怎麼賣?”
“客官,十文錢一碗。”
“恩?十文錢?你特娘的掉錢眼子裏了?十文錢一碗粥?”
“這……客官,這只是本店賣粥價格,我在這兒賣,您知曉價格覺得不合適,也可以不必買,何必如此言語傷人?”
“這,反正!你這粥太貴了,我走了。”
“哎~本少感覺,你可以留下來試着喝一碗,這粥本少嚐過了,真不錯。”
“當真?”
“當然,另外……”
“……”
那來人本來要走的,但那已經喝粥的三人,則開始稱贊長生粥的美妙,愣是讓那來人也停下,點了一碗。
對此,秦文遠對那三人投以感謝眼神。
隨後便開始和長樂忙碌起來。
在之後也陸續有客人到來。
秦文遠主要負責接待,長樂則主要負責煮粥。
來問粥的大部分客人,都被這價格給嚇退,臨走前還有人直接吐了口唾沫。
當然,也有部分人想知曉這長生粥究竟是什麼來頭,選擇留下點一碗嚐嚐。
生意還是能做出去的。
只是客人並不太多。
有時一刻鍾【十五分鍾】時間,才有一位客人選擇停下點粥。
而這也是正常之事。
大唐雖說是和平盛世,但十文錢一碗的粥,還不是普通百姓能夠消費得起的。
時間很快,過去兩個時辰。
秦文遠算了下,自家長生粥總共賣出去28碗。
買這28碗的客人,
基本都穿着絲綢,非富即貴。
而且大部分,還是從旁邊怡紅院出來的。
身體被那些青樓女子掏空,所以才買點吃的填補肚子麼?
秦文遠若有所思。
感覺以後攤位,都得開青樓旁邊啊。
“公子~看你在這也夠久了,何不來我們院裏坐坐?”
這時,攤位迎來幾位特殊的客人。
是從那怡紅院出來的青樓女子,共有三位,臉上有着擦過胭脂的痕跡,看起來極爲美麗嫵媚。
秦文遠剛想回話,然而下一刻卻是發現,自己肚間有只小手正在掐着自己。
恩?
有點小疼。
秦文遠回頭看去,正好看到長樂那皮笑肉不笑的面容。
“夫君,怎麼了?”
長樂溫柔笑着。
怎麼了?
你說呢?
你掐我都掐疼了!
秦文遠心中吐槽,但表面還是強撐着微笑道:“沒什麼,我感覺這三位客人,得夫人你來招待才行。”
“是麼?”長樂有些陰陽怪氣道:“可我看那三位姑娘,眼中只有你呢。”
秦文遠咳嗽一聲:“咳咳,還是夫人你來吧。”
說罷也不等長樂回話,便快速走到那煮粥地方。
“哎~公子咋走啦?害羞啦?”
有位青樓女子忍不住道。
這時長樂走了過來,淺笑道:“幾位姑娘,我家夫君暫時需要休息會,幾位姑娘可是要買粥?”
長樂的語氣很是溫柔。
可卻是在“夫君”二字上,語氣下得極重。
這下子,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出長樂吃醋了,更別提這終日混在男人身邊的青樓女子們。
她們瞬間都看出來,這是掌櫃家小娘子擔心了,擔心她們把掌櫃的魂給勾走。
“噗呲……”
有位青樓女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妍妍,你笑什麼呀?咱們是來喝粥的,掌櫃的不在咱們也可以買粥。”
“這粥,多少錢呀?”
三人當中,紅衣青樓女子開口詢問。
“二十文一碗。”
長樂徐徐開口。
噗!
聽到這價格,還在喝水的秦文遠直接吐了出來。
“二十文一碗?不對呀,有這裏喝粥的客人去我們怡紅院了,他說這兒的粥不錯,十文錢一碗。”
“怎麼現在,二十文了?”
紅衣青樓女子很是詫異。
長樂依舊堅持道:“幾位姑娘,的確是二十文一碗呢,若是不買還請早些離開,避免影響我夫婦二人做生意。”
紅衣青樓女子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那“妍妍”拉住:“好啦好啦,我們不喝了,這就走。”
她拉着紅衣青樓女子,還有另外一名青樓女子,離開此處。
在她們走後,秦文遠走到長樂面前,饒有興趣道:“夫人,生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