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連忙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帶着恭敬：
“王同志，您好您好，我是這個院的一大爺，易中海。這兩位是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
劉海中趕緊挺了挺肚子，試圖展現二大爺的威嚴。閻埠貴則是一臉苦大仇深，迫不及待地想開口訴苦。
王公安點了點頭，沒多餘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說說情況吧。具體怎麼回事？有多少家被盜？損失大概多少？”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將早上賈張氏發現丟錢，然後引發全院自查，結果發現幾乎家家戶戶都被盜的情況說了一遍。
隨着易中海的敘述，王工安和他身後的兩位年輕工安眉頭越皺越緊。
全院幾十戶人家，幾乎無一幸免？這是團夥作案還是……？
“損失統計了嗎？大概總金額有多少？”王工安沉聲問道，意識到這可能不是普通的小偷小摸。
這一問，像是捅了馬蜂窩。
“公安同志！我家丟了一千五百多塊啊！那可是我的養老錢！”賈張氏第一個撲上來，哭天搶地。
“還有我們的！我和東旭的八百多也沒了！”秦淮茹也跟着抹眼淚。
“我家四千二！”
“我家六千多！還有……還有我的積蓄啊！”閻埠貴捶胸頓足，到底沒敢當衆說出小黃魚。
“我家八千！”易中海聲音沉重。
“後院老太太……她……她也受驚了，損失不知道。”易中海補充了一句，現在還不確定聾老太太藏的好東西被偷了沒有，他出言是爲了阻止，萬一公安查到，他就一場空了。
其他住戶也七嘴八舌地報着數，幾十的，幾百的，加起來是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
王公安的臉色徹底凝重起來。
這麼大的案值，放在整個片區都是罕見的特大案件了！
“都安靜！”王公安提高音量，壓下嘈雜，“一家一家說！小張，記錄！”他示意拿筆記本的年輕公安。
然後，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
“在我們來之前，有沒有人離開過院子？或者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可疑的動靜？”
衆人面面相覷，然後紛紛搖頭。
“沒有，一大爺說了不準出去。”
“沒看見生人。”
“昨晚睡得沉，啥也沒聽見……”
吳天混在人群中，也跟着搖頭，表情和其他人一樣，帶着困惑和憤怒。
王公安沉吟片刻，下令道：
“從現在開始，現場封鎖。小李小張，你們先初步勘查一下公共區域和幾戶損失重大人家的現場。
易中海同志，麻煩你配合一下，帶我們走訪各家，了解具體情況，尤其是門窗有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好好好，一定配合！”易中海連連點頭。
公安們迅速行動起來。
兩位年輕公安開始檢查院門、院牆，以及賈家、易中海家、閻埠貴家等幾個重點戶的門窗。
吳天冷眼看着。
他昨晚行動全靠空間意念收取，根本無需觸碰門窗，這些公安注定一無所獲。
果然，經過一番仔細檢查，小李公安向王公安匯報：
“王隊，奇怪了。院門和院牆沒有攀爬痕跡。幾戶被盜嚴重的人家，門鎖完好，窗戶插銷也都從裏面插着，沒有撬壓痕跡。”
“什麼？不可能！”賈張氏尖叫，“沒撬門？那賊怎麼進來的？難道是從天上飛下來的？”
王公安眉頭緊鎖：“確定？”
“非常確定。”小李肯定地回答，
“院子大門晚上是鎖的，除非……是用的技術開鎖，或者……”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內衆人，
“或者，是內部人員作案，有鑰匙，或者事先就沒鎖門？”
“內部人員”四個字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內賊？”
“對啊！不然怎麼解釋門鎖都沒壞？”
“誰？是誰這麼缺德！”
“肯定是熟悉的人！知道各家各戶把錢藏哪兒！”
猜疑的目光開始在鄰居之間來回掃視，原本同仇敵愾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
每個人都覺得身邊的人似乎都有嫌疑。
易中海心裏一沉，他最擔心的情況出現了。
如果是外賊，還好說。
如果是內賊，那這院子以後可就永無寧日了！
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遍全院，這內賊的本事和膽子也太大了吧？
劉海中立刻擺出官威，挺着肚子，目光嚴厲地掃視衆人：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是誰幹的？現在自己站出來，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閻埠貴則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每個人臉上掃過，試圖找出那個偷了他“命根子”的賊，嘴裏喃喃：
“喪良心啊！真是喪良心！”
傻柱梗着脖子，吼道：
“看什麼看？反正不是老子！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秦淮茹，覺得秦姐肯定不是這種人。
許大茂在婁曉娥的攙扶下也挪了出來，陰陽怪氣地說：
“喲，這可說不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些人看着人模狗樣，背地裏盡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他意有所指地瞟了傻柱一眼，又掃了掃賈家方向。
“許大茂！你他媽說誰呢！”傻柱頓時火了。
“誰接話就說誰！”
“夠了！”王公安一聲厲喝，打斷了即將開始的爭吵，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要隨意指責他人！”
他轉向易中海：
“易中海同志，你們院裏有誰最近行爲異常？或者有偷盜前科？經濟上突然寬裕的？”
易中海苦思冥想，搖了搖頭：
“王同志，我們院向來是文明大院，鄰裏關系都還不錯……除了……偶爾有些小矛盾，但偷盜……還是這麼大範圍的，真沒有先例。”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昨天和吳天的沖突，那屬於打架鬥毆，和盜竊性質不同。
“經濟寬裕……”閻埠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看向吳天，“吳天！你昨天剛得了七十塊錢賠償和辛苦費！你……”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吳天身上！
對啊！吳天昨天可是“收入”了七十塊巨款！
而且他身手好，昨天還剛和院裏幾個人發生過沖突……
嫌疑的矛頭，似乎隱隱指向了吳天。
傻柱也像是找到了發泄口，指着吳天罵道：
“肯定是你！吳天！你昨天就打人搶錢！今天幹出這事一點也不奇怪！公安同志，快把他抓起來！”
賈張氏更是如同找到了仇人，張牙舞爪地就要撲過來：
“天殺的小畜生！肯定是你偷了我的錢！快把我的錢還給我！”
面對衆人的指責和懷疑，吳天卻異常平靜。
他甚至嘴角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證據呢？”吳天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