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也被他媽的哭嚎聲吵了出來，一臉不耐煩：
“媽，你鬧什麼鬧？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清靜了？”他以爲賈張氏又是爲了不肯出買菜錢在撒潑。
“錢！我的錢沒了！一千五百多塊啊！我的養老錢全沒了！”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打着地面，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東旭啊！咱們家招賊了！”
一千五百多？
圍觀的鄰居們本來還帶着看熱鬧的心態，一聽這個數字，頓時譁然！
“多少？一千五？”
“我的老天爺！賈家這麼有錢？”
“昨天剛給他們家捐了款，合着他們比我們都有錢啊！”
“就是！裝什麼窮啊！退錢！必須退錢！”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大爺也被這動靜吸引了過來。
易中海眉頭緊鎖，看着坐在地上毫無形象的賈張氏，心裏一陣膩歪。
“老嫂子，你這是又鬧哪一出？”易中海上前，試圖安撫。
賈張氏一見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嚎得更起勁了：
“他一大爺！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我的養老錢，全沒了！一千五百多塊啊！這是要我的老命啊！我不活了！”
易中海被她抱得踉蹌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用力想把腿抽出來，奈何賈張氏抱得死緊。
“你先鬆開！像什麼樣子！”易中海低喝道，“丟了多少？說清楚！”
“一千五百多！都是我一點點攢下來的棺材本啊！”賈張氏重復道。
易中海心裏也是咯噔一下，賈家這麼有錢？
他沉着臉看向秦淮茹和賈東旭：“你們呢？家裏還丟了別的沒有？”
秦淮茹和賈東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不定。
賈張氏這反應，不像是裝的啊？
難道……兩人心裏同時涌起一個不祥的預感。
“我……我回去看看！”秦淮茹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就往屋裏跑。
她藏的那五百多塊私房錢，可是她從傻柱那一點一點借來的！
賈東旭也不慢，他也有個小金庫，裏面也有三百來塊，是他偶爾偷摸截留的工資和從車間裏順點小零件換的錢。
沒過幾秒鍾，屋裏幾乎同時傳出兩聲驚怒交加的尖叫。
“我的錢！我的錢也沒了！”這是秦淮茹帶着哭腔的聲音。
“操！老子的錢！”這是賈東旭氣急敗壞的怒吼。
兩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失魂落魄地沖回院子。
秦淮茹臉色慘白，賈東旭則是雙目赤紅。
“一大爺！我們家真招賊了！我和淮茹藏的錢，加起來八百多，全沒了！”賈東旭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裏面可有他準備去半掩門的錢啊！
這一下，院子裏徹底炸鍋了！
賈家不僅賈張氏有一千五的巨款，賈東旭和秦淮茹還有八百多的小金庫？
這賈家簡直富得流油啊！昨天居然還有臉讓大家捐款？
“退錢！賈家必須把捐款退回來！”
“沒錯！太不是東西了！藏着這麼多錢還裝窮！”
“告他們！欺騙我們工人階級的感情！”
群情激憤，矛頭直指賈家，尤其是三位負責組織捐款的大爺，臉上更是火辣辣的。
易中海額頭冷汗都出來了。
賈家這麼有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這要是處理不好，他這一大爺的威信可就掃地了，搞不好還要被上面追究。
他強自鎮定，厲聲對賈家三人喝道：
“胡鬧！你們家怎麼會有這麼多錢？東旭，你的工資每個月不都上交給你媽了嗎？還有秦淮茹，你哪來的錢？”
賈東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秦淮茹更是低着頭，不敢看人。
賈張氏一看要壞事，立刻又開始撒潑，把矛頭轉向：
“我不管！我的養老錢沒了！一定是院裏進了賊！挨家挨戶搜！必須把我的錢搜出來！”
易中海眼看場面要失控，知道必須先穩住大家，找到偷錢的賊，才能把自己和兩位大爺從“逼捐失察”的泥坑裏摘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壓住嘈雜：
“大家都靜一靜！聽我說！現在首要任務是找到偷錢的賊！賈家丟錢是事實，但具體數額和來源，等找到賊自然清楚！
爲了保證公平，也爲了洗清大家的嫌疑，我建議，全院的人都回家仔細清點一下，看看自家有沒有丟東西！”
這話提醒了衆人。
對啊，這賊能偷賈家，就能偷全院！
瞬間，圍觀的鄰居們作鳥獸散，全都急匆匆跑回自己家查看。
緊接着，整個四合院就像被投入了滾油的冷水鍋，徹底沸騰了！
“天殺的！我的錢！我藏在炕席底下的二十塊錢沒了！”
“嗚嗚……我攢了半年的布票、糧票啊！全不見了！”
“哪個缺德玩意兒！連我給孩子攢的學費都偷啊！”
“完了！全完了！我家箱底的錢都沒了！”
哭喊聲、咒罵聲、拍大腿聲此起彼伏，從前後中三個院子接連傳來。
三位大爺的大媽們也慌裏慌張地跑過來報信。
“老易！不好了！咱們家櫃子裏的錢，還有你那塊新手表，都沒了！”一大媽臉色慘白。
“老劉！咱家……咱家那四千多塊錢，不見了！”二大媽帶着哭腔，幾乎癱軟在地。
“老閻！老閻！錢！咱們的錢……”三大媽話沒說完，就看見閻埠貴身子一晃，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爸！”
“老頭子！”
閻解放和三大媽趕緊扶住他，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胸口。
閻埠貴悠悠轉醒，第一句話就是帶着絕望的哭音：
“錢！我的錢啊！六千多……還有……還有……！
他心疼得幾乎要窒息，那二十根小黃魚，是他閻老西摳搜了一輩子，最大的依仗啊！
現在丟了！還不能說出來！
劉海中家丟了四千多，易中海家丟了八千現金和一萬二的存折他也沒敢說大黃魚的事，連最算計的閻埠貴家都丟了六千多！
這個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把所有人都炸蒙了。
這賊是把全院都給一鍋端了啊！
而且專偷現金和貴重物品！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
吳天也混在人群中，臉上適時地露出驚訝和憤怒的表情，跟着嚷嚷：
“壞了！我爹媽留給我的錢！我也得去看看！”說完也跑回自己屋。
沒過一會兒，他也陰沉着臉走出來，對着三位大爺說道：
“三位大爺，我家也遭賊了！不過就放在櫃子裏的幾十塊錢，沒了！”他語氣沉重，心裏卻在冷笑。
那點零錢，本來就是故意留下掩人耳目的。
全場再次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