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的短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壓低聲音對小魚說:「跟緊我。」隨後猛地拉開門閂。
門外趙四顯然沒料到這般架勢,嚇得連退兩步。周硯劍尖直指他咽喉:「帶路。」
趙四咽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小、小哥這是做什麼?鎮長真是好意……」
「少廢話。」周硯手腕微抖,劍尖又逼近寸許。小魚緊緊抓着他的衣角,小臉繃得緊緊的。
他們穿過寂靜的街道,月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小魚忽然拽了拽周硯,小手指向路邊陰影裏蜷縮的人影。那是個面色青灰的婦人,正機械地重復着搓洗的動作——可她面前根本沒有水盆。
周硯瞳孔微縮,將小魚護得更緊。趙四幹笑兩聲:「別怕,這是王寡婦,瘋了有段日子了。」
鎮長家燈火通明,與鎮上的死寂形成詭異對比。老者坐在堂上,見到他們便起身相迎:「深夜相擾,實在對不住。」他的目光在周硯的劍上停留一瞬,苦笑道,「小哥不必如此戒備。」
周硯並不收劍:「何事?」
「實不相瞞,」老者長嘆一聲,「鎮上的存糧只夠三日了。老朽見二位氣度不凡,想必有些門路……」
「我們沒有糧食。」周硯打斷他。
「可那小丫頭的藥……」趙四忍不住插嘴,被老者瞪了一眼。
小魚忽然輕輕「咦」了一聲,她懷裏的藥典微微發燙。她悄悄翻開一頁,發現記載解毒方子的那頁正泛着微光。
「周哥哥,」她小聲說,「藥典在發光……」
周硯神色一凜,突然劍鋒轉向老者:「你們鎮上有行屍?」
老者臉色驟變,趙四更是嚇得癱坐在地。「你、你怎麼知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淒厲的慘叫。周硯一把抱起小魚沖出門外,只見鎮子東頭火光沖天,隱約傳來兵刃相交之聲。
「是巡夜隊!」老者顫聲道,「他們遇上屍群了!」
周硯當機立斷:「帶我去糧倉。」
老者愣住:「現在?」
「要想活命就照做!」周硯的語氣不容置疑。
糧倉位於鎮子最高處,倒是易守難攻。周硯檢查完四周,快速對老者說:「把所有還能動的人集中到這裏,我有辦法退敵。」
趁着衆人忙碌,小魚悄悄拉拉周硯的衣袖:「周哥哥,藥典顯示鎮子東南角有淨塵草,或許能克制行屍。」
周硯深深看她一眼:「你留在這裏……」
「不!」小魚緊緊抱住藥典,「淨塵草只有我能辨認!」
時間緊迫,周硯只得帶上她。兩人借着夜色潛向東南角,越靠近,小魚懷裏的藥典就越燙。終於在一處破敗院落裏,他們找到了那片散發着瑩白微光的淨塵草。
「果然在這裏!」小魚驚喜地伸手去摘,卻被周硯攔住。
「小心。」他劍尖輕挑,一條潛伏在草叢中的毒蛇應聲斷成兩截。
突然,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嘶吼聲。數十個行屍從陰影裏蹣跚而出,將他們團團圍住。這些行屍動作比之前的更快,眼中泛着不正常的紅光。
「中計了!」周硯將小魚護在身後,短劍橫在胸前。
小魚急得快哭出來:「都怪我非要來找草……」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周硯目光銳利地掃視逐漸逼近的行屍,「還記得你怎麼讓藤蔓開花的嗎?」
小魚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她將手按在淨塵草上,閉上眼睛全力催動能力。淨塵草突然瘋狂生長,潔白的花朵競相綻放,散發出濃鬱的清香。
行屍們像是被無形屏障阻擋,開始焦躁地原地打轉。但很快,遠處又傳來那聲熟悉的鷹唳,行屍眼中的紅光大盛,竟頂着清香繼續逼近!
「不幸,它們被控制了!」小魚臉色發白,感覺力量在快速流失。
周硯突然將她往後一推:「繼續催動淨塵草,給我爭取時間!」
只見他咬破指尖,在短劍上畫下一個奇異的符文。劍身頓時泛起金光,揮動時帶起道道流影。被劍光掃到的行屍紛紛倒地,眉心滲出黑血。
但行屍實在太多,周硯漸漸力不從心。眼看一只行屍就要抓到他受傷的手臂,小魚情急之下一把扯下頸間玉佩——那是娘親留給她的遺物。
玉佩觸碰到淨塵草的瞬間,迸發出刺目白光。所有行屍如遭重擊,齊聲哀嚎着後退。白光中,一個蒼老的聲音悠然響起:
「想不到百年之後,還能見到林家的淨世玉。」
白光漸散,一位青袍道人不知何時立在院中。他拂塵輕掃,剩餘的行屍便化作飛灰。
道人目光落在小魚身上,眼中閃過驚喜:「孩子,你母親可是林秀?」
小魚警惕地躲到周硯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你認識我娘親?」
道人微微一笑,看向周硯畫符的短劍:「周家的伏魔劍訣,你是淑儀的兒子?」
周硯握劍的手微微一顫:「您怎會知道家母名諱?」
「貧道玄誠子,與你們父母皆是故交。」道人嘆息一聲,「看來末世預言,終究是應驗了。」
遠處突然傳來嘈雜的人聲,原來是鎮長帶着鎮民尋來。玄誠子拂塵一揮:「此件事了,隨我去世外谷吧。」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小魚一眼:「你母親留下的東西,該物歸原主了。」
寶子們:
神秘道人突然現身,不僅認識小魚母親,還知曉周硯家傳劍法。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故交",小魚應該:
A. 立即信任道人,跟隨他去世外谷
B. 保持警惕,先詢問父母往事再做決定
C. 要求道人證明身份,展示更多能力
D. 與周硯商量,共同決定下一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