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陳景行坐在青石上,右手手肘撐在大腿上,手心拖着下巴看着面前的風景——風吹過竹林,碧色竹浪層層疊疊涌來,簌簌聲不絕於耳畔。
他望着竹浪起伏,心中難得的感受到一些寧靜,自己自穿越來沒受過重傷,不是在修煉就是在去修煉的路上。
難得有機會欣賞這方世界的風景。
穿越前在寫字樓裏被 996 填滿的日子,窗外只有鋼筋水泥的冷硬,哪見過這般帶着蓬勃生機的自然?
穿越到《無情仙尊》的世界後,又總被修煉進度、劇情節點、突然冒出來的魔修追得腳步不停,連坐下來喘口氣的功夫都少得可憐。
“關鍵的一生,關鍵的小學、初中、高中、練氣、築基...”他低低嗤笑一聲。
眼神卻愈發放空,連思維都跟着慢了下來,徹底陷進這份難得的寧靜裏。
直到一道素白身影從竹浪盡頭的山道上走出,赤空劍斜斜挎在腰間。
溫汐瀾剛從鎖妖塔回來,素白道袍的衣角還沾了些淺灰色的塵土。
陳景行怔怔的看着面前這個緩緩出現的人兒,紛飛的思緒還沒有飛回來,便被面前的美人勾了去。
她生得極美,卻不是柔媚的美。眉眼精致如畫,眉峰微揚時帶着韌勁,眉尾卻輕輕下垂,添了幾分柔和。
身上的赤色長劍更是平添了幾分鮮活的銳氣。
像從無邊綠海裏走出的一抹白月光,清冽又鮮活。
陳景行看着眼前的人兒越來越近,竟是回不過神了。
溫汐瀾走得近了,才發現坐在青石上的陳景行,見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腳步頓了頓:“景行哥哥?你怎麼在這兒?”
這聲問話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才讓陳景行猛地回神,臉頰微微發熱。
連忙收回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後腦勺:“啊...我來看看你,順便送點東西。之前不是要給你煉清心丹嘛,這不最近剛騰出時間送過來。”
目光卻不敢再直接落在溫汐瀾身上,只能落在她腳邊的青草上,心裏暗自懊惱:失禮失禮,酒色傷身啊,從今天起,戒酒!
陳景行沒敢再看溫汐瀾,但是溫汐瀾卻是在打量着他。
她先是掃過陳景行的輪廓分明的臉,一如觀衆老爺般俊美。
隨即視線往下,停在了他脖子下方的繃帶處——那白色紗布從領口延伸出來,裹住了大半個胸口。
溫汐瀾心頭一跳,急往前走了兩步:“你這傷是怎麼回事?”
陳景行才梳理好心情,抬頭看着溫汐瀾,笑着擺了擺手:“沒什麼大事,被魔修捅了一下,這不還沒好利索,剛從藥峰出來就先找你來了。”
溫汐瀾卻沒被他的‘輕鬆’糊弄過去,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腕:“都傷成這樣了還亂跑?走,快跟我進屋。”
好吧,跟你進屋!
陳景行被她攥着,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連拒絕的話都沒說出口,就被她拉着往堂屋走。
進了堂屋,溫汐瀾才鬆開他的手,嘆了口氣道:“我去泡壺茶,你在這好好待着。”
陳景行坐在木椅上,看着她忙活的背影,目光落在自己被攥過的手腕上,那裏似乎還殘留着她的溫度,連胸口的傷都好像不那麼疼了。
溫汐瀾轉身去了外間的小廚房,沒多久就端着個青瓷托盤出來——托盤上放着兩個白瓷茶杯,茶香瞬間漫滿了堂屋。
她走到陳景行身邊,小心翼翼地把茶杯遞到他面前:“這是師傅給我的雲霧茶,喝着能安神,你嚐嚐。”
陳景行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開,帶着清潤的回甘,就連神魂都凝聚了一絲。
忍不住感嘆道:“好茶!恐怕是不錯的靈藥了。這玩意你師傅應該不是讓你用來招待客人的吧。”
“當然不是誰都有資格喝了。” 溫汐瀾嗔了他一句,在他對面的木椅上坐下,自己也端起茶杯淺酌了一口。
目光落在他胸口的繃帶上,忍不住追問道,“你還沒跟我說怎麼傷到的呢。”
提到受傷的經過,陳景行放下茶杯,緩緩道:“害,別提了。前些日子我和大師姐帶新入門的師弟們下山做任務,還沒做呢,半路碰上了魔修,我挨了一下魔氣,幸好最後師尊來救了,不然這次真是栽了。”
陳景行說的輕鬆,溫汐瀾卻恨不得將傷到陳景行的魔修碎屍萬段,忙問道:“那魔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