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公！”
宋秋辭高興的沖過去，猛地跳起來和樹袋熊一樣掛在葉星矢身上，葉星矢也反應迅速的張開雙臂接住了她。
在宋秋辭的記憶裏，關於葉星矢等待自己下班的畫面是覆着一層灰的。
她冷落了葉星矢近五年，在外面尋求刺激的五年裏，葉星矢無數次的討好和卑微祈求都被她視若無睹。
那時候，他就像自己的全職保姆，伺候她的飲食起居，任勞任怨的接送她上下班，偶爾她心情好會給他笑臉，會拉着他滾床單。
偶爾心情不好，會打罵他。
他全盤接受。
葉星矢曾經是天上的星星，後來是她打撈下來的石頭。
發沉，發悶，漆黑不見光。
宋秋辭被葉星矢抱進副駕駛，親昵的蹭着他的脖頸，接觸到冰冷的皮膚的瞬間，立刻想到了那具淌血的屍體。
她鬆開手，葉星矢幫他系好安全帶後坐回了副駕駛，宋秋辭盯着開始緩慢移動的道路，忽然出聲：
“老公......”
“你能不能別這麼愛我啊？”
葉星矢打着方向盤的手指微動，以爲她在撒嬌，失笑道：
“嗯，我盡量。”
才不。
他永遠很愛她，永遠更愛她。
“......”
宋秋辭輕輕“嗯”了聲，情緒不太高，葉星矢後知後覺，擔憂的看了她一眼。
宋秋辭臉上重新掛出笑意。
“趕緊回家做飯吧！你老婆要餓死了！”
“遵命，老婆大人。”
......
汽車的尾氣漸漸消散，一個清瘦的身影從牆壁後走出。
“宋秋辭......”
他低聲咀嚼着這個名字，頗有幾分咬牙切齒，但藏不住的嗚咽聲從齒縫中泄出。
他壓低鴨舌帽，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惡狠狠的罵了句：
“渣女！”
“渣女！！！”
身後路過的人驚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連忙走的遠遠的。
“少爺在這！”
拐角處的草垛裏忽然躥出來幾個黑衣墨鏡哥，男人嚇得差點跳起來轉頭就跑，結果四面八方的草垛裏都“簌簌”的跳出來幾個黑影，男人絕望的躺板板，哀嚎道：
“我要扣你們工資！！！”
有個墨鏡哥提醒道：
“少爺，我們的工資是夫人發的。”
“閉嘴啊！！！”
......
頂層復式公寓內，顧啓鳴赤着上身，緊致的腹肌上青一塊紫一塊，面無表情的靠坐在真皮沙發上。
悄悄轉眸掃了眼自己的腹肌，暗自腹誹：她倒是會打......這算不算被她占便宜了？
一個穿着休閒白色西裝的男人蹲在他面前，消毒棉籤在他臉色青紫的痕跡上點過，看他一眼，嘲笑聲打斷了他豐富的心聲：
“被江大小姐打成面癱了？”
“話真多。”
顧啓鳴看了眼凌禾，被沾着酒精的棉籤重重按了按，發出一聲無力的哀嚎。
凌禾收起醫藥箱，指了指他剛換下來的牙，樂的不行。
“顧啓鳴，你可得小心了，年紀輕輕就牙口不行，你估計嚴重缺鈣，要骨質疏鬆了。”
“......”
顧啓鳴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遲疑道：
“......真的假的？”
凌禾收起玩笑的神情，認真道：
“假的，你純粹是欠打。”
“凌禾！”
顧啓鳴剛想跳起來揍他，就痛的倒吸一口冷氣，骨頭還疑似咔咔響。
幻覺，絕對是幻覺。
“還天才聖手，我看你就是個庸醫！”
凌禾眸光微暗，半點不顧眼前人面子，說道：
“如果不是葉星矢這個戀愛腦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天才的稱呼不會落在我身上。”
即使顧啓鳴的臉色黑如鍋底，他依舊自顧自惋惜：
“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愚蠢的天才。”
回歸家庭？
這家夥簡直像個笑話。
“行了。”
顧啓鳴真是對凌禾這個我行我素的家夥沒轍。
凌禾關上醫藥箱，隨意的坐在一邊，忽然道：
“江之川病好了，你聽說了嗎？”
凌禾用調侃的眼神打量着顧啓鳴臉上繽紛的色彩。
他怎麼可能沒聽說？
他可是怕江之川怕到專門派人去盯着他，以防他哪天精神病“好”了，二話不說殺回國來找他不聽話的妹妹。
“這個瘋子，他怎麼可能好的起來？”
顧啓鳴下意識想咬牙，疼痛讓他及時停住。
“隨你怎麼想，反正他現在估計已經訂好回國的機票了。”
“額，等等......”
“我想江上將和簡部長的兒子，應該有架自己的飛機。”
“你猜，他會不會已經坐上了飛機的駕駛室，迫不及待的......摸着黑飛過來呢？”
顧啓鳴猛地坐起來穿上衣服，隨手拿起手機就要離開。
凌禾笑着喊住他：
“幹嘛去？”
“出去打個電話。”
看顧啓鳴臉色繃的難看至極樣子，凌禾笑的眼睛都沒了：
“這是你家，你幹嘛躲着我打電話？”
顧啓鳴也反應過來，毫不留情的趕他：
“那你趕緊滾。”
“唉顧啓鳴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啓鳴連拖帶拽的關出去了。
厚重的實木門“砰”地一聲在凌禾面前關上，差點撞到他引以爲傲的高挺鼻梁。
“顧啓鳴！你這個沒禮貌的家夥！”
凌禾對着門板罵了一句，但嘴角卻帶着看好戲的愉悅弧度，吹着口哨瀟灑地離開了。
他一點也不擔心，反正熱鬧有的是機會看。
門內，顧啓鳴幾乎是在鎖上門的同時就立刻撥通了那個加密號碼，速度快得仿佛慢一秒就會大難臨頭。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顧總！”
對面的聲音帶着一絲緊張，顯然也在等着他的指示。
“江之川......”
顧啓鳴勉強調整呼吸，語氣卻仍然帶着難以抑制的急促和焦躁：
“他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具體位置！動向！我要最準確的消息！”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老板語氣中的恐慌驚到了，連忙匯報：
“顧總，我們剛確認，江先生沒有使用民用航空通道。他......他半小時前確實動用了一架私人飛機，從蘇黎世附近的一個私人機場起飛了。航線申報的目的地......就是A市！”
盡管早有預料，但聽到確切消息，顧啓鳴的心髒還是猛地一沉。
“攔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