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的作死失敗,把周玄逼得快抓狂了。“軍隊不亂,文人不反,罵我還得給我交稅……這屆人的忍耐度也太高了吧!”他拍着桌子低吼,“看來不搞點勞民傷財的大工程,是沒法把這江山作沒了!”
對!大工程!學隋煬帝修運河、建宮殿,既能掏空國庫,又能惹得民怨沸騰,簡直是亡國標配!
周玄立馬召集群臣,拍着龍椅宣布:“朕要翻修整個京城,還有連接周邊州縣的官道!要修得又寬又平又結實!工程要快,規模要大,錢不是問題!”
金鑾殿瞬間炸了鍋。
老丞相李綱第一個沖出來,顫巍巍地磕頭:“陛下!國庫剛有點起色,邊關還不安穩,這時候大興土木,耗費巨萬,會勞民傷財的啊!必致怨聲載道,請陛下三思!”
一群大臣跟着附和:“是啊陛下,修路是好事,但時機不對,太急了!”
周玄心裏樂開了花:“對!快反對!最好死諫!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不聽勸的昏君!”他故意板起臉,語氣硬得像石頭:“朕意已決!京城是首都,道路坑坑窪窪像什麼樣子?關乎國體,不必再議!戶部撥款,工部督工,限期完成!”
他擺出一副“朕就是要窮奢極欲”的架勢,硬把“京城路政大躍進”計劃拍板定了下來。
爲了加速敗家,周玄逼着戶部撥巨款,招募了一大堆民夫,好幾條道路同時開工。工部官員愁得頭發都白了,卻不敢違抗,只能硬着頭皮趕進度。
工程剛啓動,果然如周玄所願,怨聲四起:民夫被征發耽誤了農活,工地灰塵漫天擾民,錢財像流水似的花出去,戶部尚書天天抱着賬本嘆氣。
周玄聽着王德福匯報的“民怨”,美得不行:“快了快了!等錢花光了,路還沒修好,民怨爆了,我就能跑路了!”
可他潛意識裏的現代人思維又犯了渾——批復工部章程時,鬼使神差加了一條:“征發民夫,必須給工錢,每天管兩頓飯,不準克扣!”
他給自己找借口:“不給錢,民夫肯定偷懶,工程進度慢,怎麼快速敗家?給點小錢讓他們賣力幹,才能更快把錢造光!”
就這一條,讓原本的“勞民傷財工程”,硬生生帶了點“以工代賑”的味兒。周邊的閒散勞動力、甚至流民,聽說修路管飯還給錢,全涌了過來。工錢雖然不多,但至少能糊口,還能攢點小錢。
工程進度快得驚人,一條條寬闊平整的官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延伸。新路一通車,效果立竿見影:京城物資運輸快了不少,物價都平穩了;商隊往返時間縮短一半,生意越來越紅火。
商人們笑得合不攏嘴,交的商稅也跟着漲;百姓們起初抱怨出行不便,很快就嚐到了甜頭,抱怨聲變成了稱贊:“這新路走着真舒坦!”
更讓周玄崩潰的是,工程結束後,戶部核算發現,雖然修路花了很多錢,但新增的商稅,加上少花的流民賑濟錢,幾年內就能回本,長遠看更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當工部尚書和戶部尚書捧着報表進宮,滿臉堆笑地誇他“高瞻遠矚”“功在千秋”時,周玄看着報表上那個由負轉正、還在上漲的數字,徹底傻了。
“我只是想學楊廣敗個家,怎麼一不小心搞出基礎設施建設拉動內需了?”他瞪着報表,欲哭無淚,“‘要致富,先修路’這魔咒,穿越了還管用?”
“錢花了,路修了,百姓誇了,稅收還多了……”周玄望着窗外一條條嶄新的康莊大道,感覺自己離“亡國昏君”的目標越來越遠,“我這作死計劃,到底在哪一步跑偏了啊?!”
這江山,正朝着他完全看不懂的“繁榮穩定”方向,一路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