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由美站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強大的氣場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是的,阿姨您好,我是凌然,玲奈的同學。”凌然微微鞠躬,語氣不卑不亢,神態平靜,絲毫沒有因爲對方的敵意而露怯。
小泉玲奈緊張地躲在凌然身後,手指緊緊攥着他的衣角,大氣都不敢出。
小泉由美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凌然那張過分俊秀卻沉穩得不像高中生的臉,又狠狠瞪了女兒一眼:“同學?同學會偷偷摸摸在街角約會?還讓人拍了照片發到我這裏?玲奈,你真是長本事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壓抑的怒火。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小泉玲奈鼓起勇氣想要辯解,卻被母親凌厲的眼神嚇得把話咽了回去。
“只是什麼?順路?”小泉由美譏諷道,“順路需要特意找沒人的角落?當我三歲小孩嗎?給我進來!”她側身讓開一條縫,語氣不容置疑。
凌然拍了拍玲奈微微顫抖的手背,示意她冷靜,然後坦然邁步走進了公寓。玲奈也低着頭,怯生生地跟了進去。
公寓內部裝修精致,但色調偏冷,透着一種一絲不苟的整潔,缺乏生活氣息,正如其主人給人的感覺。小泉由美徑直走到客廳沙發主位坐下,雙臂抱胸,擺出了審訊的姿態。
“坐。”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凌然和玲奈依言坐下。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凌然是吧?”小泉由美率先發難,語速快而壓迫,“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接近我女兒。我現在明確告訴你,離她遠點。玲奈現在的任務是學習,考上一流大學,而不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早戀,毀掉前途!”她將“不三不四”幾個字咬得極重,意有所指。
凌然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等她說完了,才平靜地開口:“阿姨,我想您可能有些誤會。首先,我和玲奈確實是同學,一起上學放學,是爲了彼此有個照應,談不上早戀。其次,關於那張照片,拍攝者未經允許偷拍並傳播,侵犯了我們的隱私,這種行爲本身是否恰當,值得商榷。”他先避重就輕,將“早戀”定性爲“照應”,並反將一軍,指出偷拍的問題。
小泉由美眉頭一皺,顯然沒料到凌然如此冷靜且善於言辭:“照應?需要摟摟抱抱地照應嗎?照片上你們靠得多近你自己清楚!少給我狡辯!至於偷拍,那是別人的事,我只看結果!結果就是你們行爲不端!”
“阿姨,”凌然目光直視小泉由美,語氣依舊平穩,“靠得近可能是因爲在說話,街角風大也可能是一個原因。單憑一張角度模糊的照片就斷定‘行爲不端’,是否過於武斷?我相信玲奈是個懂事的孩子,她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對玲奈的信任,同時暗示小泉由美的不信任傷害了女兒。
小泉玲奈聽到凌然爲自己說話,眼眶一紅,感動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小泉由美被凌然這番連消帶打的話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她發現這個年輕人極其難纏,邏輯清晰,心理素質極佳,根本不像個普通高中生。
“好,就算照片說明不了全部。”小泉由美換了個角度,語氣放緩,卻帶着更深的寒意,“凌然同學,我調查過你。監護人似乎對你並不上心,你靠打工維持生計,前途未卜。而玲奈,她有着光明的前程,我會爲她鋪好所有的路。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的‘照應’,對她而言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是拖累。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這話已經說得非常直白且傷人了,充滿了階級的優越感和對凌然處境的蔑視。
小泉玲奈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着母親:“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凌然同學!他……他很好的!”
“你閉嘴!”小泉由美厲聲喝道,“我看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湯了!”
凌然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小泉由美的勢利和刻薄,超出了他的預期。但他並沒有動怒,反而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時機差不多了。
“阿姨,”凌然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鋒芒,“您說得對,我和玲奈的家庭背景確實不同。但判斷一個人是否是‘拖累’,或許不能只看眼前。至於‘光明的前程’……”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客廳裏擺放的一些明顯價值不菲的裝飾品和茶幾上印有“璀璨星光”logo的雜志,緩緩說道,“有時候,看似穩固的前程,也可能因爲一些意想不到的變數而蒙上陰影。比如,職場上的激烈競爭,或者……關鍵客戶的流失?”
他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小泉由美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小泉由美的瞳孔驟然收縮,抱着的手臂不自覺地放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死死盯住凌然:“你……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公司內部競爭和那個難纏的富豪太太客戶,是她最近最大的心病,這個少年怎麼會知道?!
凌然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更有把握了。霧島綾的信息果然精準致命。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凌然聳聳肩,語氣輕鬆,“只是偶然聽到一些風聲,關於‘璀璨星光’銷售部經理職位的競爭,似乎挺激烈的。還有聽說有位很重要的客戶,對目前的方案不太滿意?希望這些只是謠傳,不然對阿姨您的晉升之路,恐怕會是不小的阻礙。”
小泉由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這絕對不是偶然!這個少年不僅知道,而且知道得非常具體!他到底是什麼人?!他有什麼目的?!
小泉玲奈看着母親驟變的臉色和凌然高深莫測的表情,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她,凌然似乎抓住了母親的某個要害。
客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小泉由美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權衡利弊。凌然的威脅不言而喻——如果她繼續阻撓他和玲奈來往,他很可能有能力在她事業的關鍵時刻給她使絆子!雖然不知道他具體能做到哪一步,但僅僅是散播對她不利的言論,或者通過某種渠道影響那個客戶,就足以讓她焦頭爛額!
事業和控制女兒,哪個更重要?答案不言而喻。事業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優越感和控制欲的來源!如果事業受挫,一切都將無從談起!
良久,小泉由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和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靜,但依舊帶着一絲僵硬:“凌然同學,看來我低估你了。你比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凌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小泉由美看了一眼滿臉茫然的女兒,又看向凌然,眼神復雜至極,有憤怒,有忌憚,還有一絲無可奈何。她咬了咬牙,終於做出了妥協:“好吧。關於你和玲奈的事情……我可以暫時不幹涉。”
“媽!”小泉玲奈驚喜地叫出聲。
“但是!”小泉由美嚴厲地打斷她,目光銳利地看向凌然,“我有條件!第一,你們的交往必須保持在合理範圍內,不能影響玲奈的學習成績!如果下次考試玲奈的成績下滑,我絕不會再客氣!第二,不準再出現類似被偷拍的情況,注意影響!第三,你……”她盯着凌然,“最好確保你剛才提到的那些‘謠傳’,真的只是謠傳!”
這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帶着威脅的妥協。
凌然心中冷笑,但表面依舊平靜:“阿姨請放心,玲奈的學習我會督促。至於影響,我們自然會注意。而那些工作上的事情……我相信以阿姨的能力,一定能妥善解決。”他既接受了條件,又暗示了自己手握籌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小泉由美冷哼一聲,不再看凌然,對玲奈說道:“還愣着幹什麼?回你房間去!今天的事,下不爲例!”
小泉玲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偷偷看了凌然一眼,眼中充滿了感激和劫後餘生的喜悅,快步跑回了自己房間。
客廳裏只剩下凌然和小泉由美兩人。
“凌然,”小泉由美壓低聲音,語氣帶着冰冷的警告,“我不管你有什麼門路,但記住,如果玲奈受到任何傷害,或者我的工作真的出了什麼問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阿姨多慮了。”凌然站起身,禮貌地告辭,“很晚了,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這個壓抑的公寓。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場硬仗,總算暫時打贏了。雖然過程並不愉快,但結果達到了預期。
【叮!成功應對關鍵人物‘小泉由美’的強勢幹預,利用其職場弱點巧妙周旋,迫使其做出妥協,化解情感危機,大幅鞏固與‘小泉玲奈’關系。逆轉進度+18%。獎勵:逆轉點+180,現金+18,000円。】
豐厚的獎勵提示着這一局的風險與收益。凌然看了看時間,快九點了。他立刻拿出手機,果然看到霧島綾發來的信息,時間就在幾分鍾前:
“小朋友,事情有點眉目了。‘璀璨星光’的那位貴客,對目前的設計師不太滿意,喜歡更獨特、帶點東方禪意的東西。消息我可是費了點勁才打聽到的哦~別忘了你欠我的三個條件~(媚眼表情)”
信息雖短,但價值千金!不僅證實了壓力的存在,還指出了具體的突破口!凌然心中大定,回復道:“非常感謝霧島小姐!這份人情我記下了。(微笑表情)”
他沒有立刻將這個消息用作進一步的威脅,適可而止才是明智之舉。目前達成的平衡已經足夠。
回到白石宅,已是夜深。讓凌然有些意外的是,白石麗奈竟然坐在客廳裏,似乎特意在等他。
“回來了?”白石麗奈放下手中的書,看向凌然,眼神中帶着探究,“事情解決了嗎?”她顯然知道小泉玲奈家發生的事情(可能從小泉玲奈那裏或別處聽到風聲)。
“嗯,暫時解決了。”凌然淡淡回應,不想多談。
白石麗奈站起身,走到凌然面前,仔細打量了他一下,忽然說道:“凌然,你真的很不簡單。小泉由美阿姨是出了名的嚴厲和難對付,你能讓她妥協……我越來越好奇了。”
她的語氣帶着一絲欣賞,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眼前的少年,一次次打破她的認知。
“麗奈姐過獎了,只是溝通而已。”凌然無意深談,準備上樓。
“等等,”白石麗奈叫住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小葵……在宿舍安頓下來了,雖然還在鬧脾氣。媽媽那邊……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這個家……以後或許會安靜一些。”她這話像是在示好,也像是在爲之前的種種表達一種無奈的歉意。
“我明白。”凌然點點頭,“只要相安無事就好。”
回到房間,凌然感到一陣疲憊。與心思深沉的成年人鬥智鬥勇,耗費的心神遠比體力勞動大得多。但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梳理接下來的重點。
與佐藤老人的物業收購已進入最後階段,合同和資金必須盡快落實。小泉玲奈這邊的危機暫時解除,但需要鞏固成果,避免反彈。霧島綾那裏欠下了三個未知條件的“債務”,需要警惕。學業也不能落下。
千頭萬緒,但主線清晰——財富積累是第一要務。
第二天是周六。凌然一早醒來,先聯系了山田店長,催促他盡快推進與佐藤老人的正式合同籤署和付款流程。山田店長回復說正在找相熟的律師起草合同,預計下周初能完成。
上午,凌然收到了小泉玲奈發來的信息,語氣充滿了雀躍和感激:
“凌然同學!媽媽今天早上居然沒再罵我!還問我早上想吃什麼!雖然臉色還是不好看,但真的不一樣了!謝謝你!真的真的謝謝你!(哭泣表情)”
凌然回復了一個安撫的表情,並提醒她不要放鬆學習,用成績來鞏固目前的局面。玲奈滿口答應,並發來了一張她正在認真看書的照片,陽光灑在書頁和她的側臉上,顯得安靜而美好。
【叮!與關鍵人物‘小泉玲奈’關系取得重大突破,獲得其深度依賴與信任,情感紐帶加固。逆轉進度+5%。獎勵:逆轉點+50,現金+5,000円。】
處理完這些,凌然開始集中精力處理他的二手交易。隨着資金量的增大,他操作的物品單價和利潤率也更高了。整個上午,他成功交易了兩件中古奢侈品配飾和一套絕版漫畫,淨賺超過6萬円。
下午,他決定去圖書館查閱一些關於物業收購合同、貸款政策以及老舊建築修繕的書籍,爲即將到手的物業做準備。雖然有錢賺,但1550萬円的巨額資金(他和山田店長需共同承擔)對他仍是巨大壓力,可能需要考慮部分銀行貸款或尋找短期過橋資金。
在圖書館安靜的學習環境中,凌然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裏,【初級數據分析】和【初級商業嗅覺】讓他的學習效率極高。不知不覺,窗外天色已晚。
他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剛走出圖書館大門,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小泉玲奈。她正站在路燈下,低着頭,腳尖無意識地劃着地面,似乎在等人。
“玲奈?”凌然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裏?”
小泉玲奈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和羞澀的笑容:“凌然同學!我……我猜你可能會來圖書館……所以就來等等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緋紅。
“有事嗎?”凌然走到她面前。
“沒、沒什麼特別的事……”小泉玲奈緊張地絞着手指,鼓起勇氣抬起頭,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凌然,“就是想……親口再謝謝你。還有……今天媽媽的態度真的變了,我……我好開心……”她說着,眼眶又有些溼潤,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
夜晚的路燈下,女孩的臉龐顯得格外柔美,眼中充滿了真摯的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周圍很安靜,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凌然看着她這副樣子,心中微微一動。他能夠感受到女孩那份純粹而熱烈的情感。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自然帶着一絲寵溺:“傻瓜,沒事了就好。以後不用這麼擔驚受怕了。”
這個親昵的舉動,讓小泉玲奈渾身一顫,心跳驟然加速。她仰着頭,看着凌然近在咫尺的俊臉,那雙深邃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迷人。一股巨大的勇氣突然涌上心頭。
“凌然同學……”她輕聲喚道,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嗯?”
“我……我喜歡你!”她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這句話,然後不等凌然反應,突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凌然的嘴唇上印下了一個生澀而柔軟的吻。
一觸即分。
如同蜻蜓點水,卻帶着少女全部的熾熱和勇氣。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小泉玲奈吻完後,立刻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後退半步,整張臉連同脖子都紅透了,羞得幾乎要暈過去,轉身就想跑。
凌然愣住了。他沒想到玲奈會如此大膽直接。唇上殘留的溫熱觸感和少女特有的清香,讓他平靜的心湖泛起了一絲漣漪。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
“跑什麼?”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小泉玲奈被迫停下腳步,卻不敢回頭,身體微微發抖,聲音帶着哭腔:“對、對不起……我太沖動了……凌然同學你……你討厭我嗎?”
凌然看着她這副羞怯又可愛的模樣,心中那絲波瀾逐漸擴大。他輕輕用力,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迫使她面對自己。
路燈下,女孩的睫毛上還掛着細小的淚珠,眼神慌亂得像只迷路的小鹿,嘴唇因爲剛才的親吻而顯得格外紅潤誘人。
凌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低下頭,緩緩地、堅定地覆上了她那微微顫抖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
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帶着試探,帶着安撫,也帶着凌然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勾起的些許占有欲。他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拉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小泉玲奈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僵硬,隨後便軟了下來,生澀地、笨拙地回應着。她的手無處安放,最終小心翼翼地環上了凌然的腰。青澀的吻技,卻充滿了純真的愛戀,在寂靜的夜空下悄然綻放。
不知過了多久,凌然才緩緩放開她。小泉玲奈癱軟在他懷裏,臉頰貼着他的胸膛,聽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覺自己快要幸福得融化掉了。
“這樣……還覺得我討厭你嗎?”凌然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着一絲笑意。
小泉玲奈用力搖頭,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甜蜜:“……喜歡……最喜歡凌然同學了……”
【叮!與關鍵人物‘小泉玲奈’關系發生質變,情感深度大幅提升,獲得其初吻,逆轉其情感被動命運。逆轉進度+12%。獎勵:逆轉點+120,現金+12,000円。】
系統的提示音讓凌然回過神來。他輕輕拍了拍玲奈的背:“好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嗯……”小泉玲奈聲如蚊蚋地應着,卻舍不得離開他的懷抱。
最終,凌然還是牽着她的手,將她送回了公寓樓下。分別時,玲奈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