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山田店長那邊就傳來了好消息,律師起草的合同初稿已經完成,約定了周三下午在律師事務所正式籤署。同時,山田店長也通過私人關系聯系了一家小型信貸公司,初步評估後,對方同意在物業抵押的前提下,提供最高800萬円的貸款額度,利率不低,但解了燃眉之急。加上聯名賬戶裏的300萬円和凌然個人賬戶裏再次積累到近70萬円的資金(得益於周末不眠不休的二手交易),收購資金基本到位。
周一下午放學後,凌然沒有去便利店,而是直接去了山田店長朋友的律師事務所,與山田店長匯合,一起仔細審閱購房合同。凌然雖然年輕,但【初級數據分析】和【洞察之眼】讓他對合同條款異常敏感,指出了幾處模糊不清、可能隱含風險的表述,要求律師修改。他的嚴謹和專業態度讓山田店長和律師都暗自驚訝。
“凌然君,你真是……太讓人放心了!”山田店長由衷感嘆,愈發覺得自己的投資無比正確。
處理好合同事宜,已是華燈初上。凌然婉拒了山田店長一起吃晚飯的邀請,他需要時間去圖書館繼續研究物業修繕和未來升值的可能方案。就在他走向地鐵站的路上,手機line響起了特殊的提示音——是霧島綾。
點開信息,是一張圖片。拍攝的是一間極具格調的日式茶室,環境幽靜,茶具精美。附言只有一句話:“小朋友,姐姐幫你解決了那麼大麻煩,連杯謝茶都喝不到嗎?‘月下美人’頂樓,‘朧月間’,現在過來。(微笑表情)”
語氣慵懶,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
凌然腳步一頓。該來的總會來。霧島綾索要“回報”的時刻到了。他深知這女人絕非善茬,這次的會面恐怕不只是喝茶那麼簡單。但他沒有退縮的理由。欠下的“三個承諾”是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必須直面。
“馬上到。”他回復了三個字,轉身攔下出租車,再次前往新宿的“月下美人”。
俱樂部的領班似乎早已得到吩咐,直接引領凌然乘坐專用電梯直達頂樓。頂樓只有一間名爲“朧月”的和室,推開移門,裏面空間寬敞,布置極盡雅致,與樓下俱樂部的奢華喧囂截然不同,更像一個隱秘的私人領地。
霧島綾正跪坐在茶席前,專注地沏茶。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絲綢和服,長發挽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但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慵懶媚意和掌控感,卻比以往更盛。
“來了?坐。”她沒有抬頭,聲音輕柔,卻帶着無形的壓力。
凌然脫鞋進入,在她對面正坐下來,安靜地看着她行雲流水般的茶道動作。氣氛靜謐,卻暗流涌動。
一杯碧綠的抹茶被推到凌然面前。霧島綾這才抬起眼,眸光流轉,仔細打量着凌然,嘴角噙着一絲玩味的笑意:“小朋友,氣色不錯嘛。看來和小女朋友的矛盾解決得很順利?”
她消息之靈通,讓凌然心中微凜。他面色不變,端起茶碗,輕嗅茶香,然後淺嚐一口:“托霧島小姐的福,暫時解決了。再次感謝您的關鍵信息。”
“口頭感謝可不夠誠意哦。”霧島綾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和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誘人的雪白肌膚和精致的鎖骨,“姐姐我可是動用了不小的人情呢。你說……該怎麼謝我好呢?”
她的目光像帶着小鉤子,充滿了曖昧的暗示和試探。
凌然放下茶碗,迎上她的目光,平靜地問:“霧島小姐需要我做什麼,請直說。”
“痛快。”霧島綾似乎很滿意他的直接,她站起身,走到旁邊的矮櫃,取出一份文件,回到席前,將文件推到凌然面前。
“看看這個。”
凌然拿起文件,是一份商業計劃書的摘要,標題是“高端定制沙龍‘花宵’創業企劃”。內容大致是在東京某隱秘地段開設一家極致私密、服務頂級客戶(主要是富太太和名媛)的高端沙龍,提供包括形象設計、心理疏導、藝術品鑑賞、甚至是一些遊走於灰色地帶的“特殊情緒管理”服務。投資預算不小,對資源整合能力要求極高。
“霧島小姐是想邀請我投資?”凌然快速瀏覽後,問道。他不認爲自己這點資金能被對方看在眼裏。
霧島綾搖搖頭,笑容更深:“投資?你那點錢,還不夠姐姐買一個包的。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
她站起身,緩步走到凌然身後,柔軟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我看得出來,你不是普通的學生。你有野心,有膽識,腦子也好用,最關鍵的是……你身上有種同齡人沒有的冷靜和……馴不服的野性。我很感興趣。”
她的手指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鎖骨,帶着一種挑逗的意味,但更深處,是一種審視和評估,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凌然身體微微繃緊,但沒有動。他能感覺到霧島綾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烈的掌控欲和……某種近乎S屬性的侵略性。她在試探他的底線,也在享受這種主導節奏的感覺。
“霧島小姐過獎了。我只是個想賺錢的學生。”凌然不動聲色地回應,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這份計劃書很精彩,但我看不出我能做什麼。”
“你能做的很多。”霧島綾的手指緩緩下滑,按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平穩的心跳,似乎有些驚訝於他的鎮定,“比如,幫我分析目標客戶群體的精準畫像和需求痛點。或者,利用你的‘學生’身份,以另一種形象去接觸某些……特殊的目標,獲取信息。甚至,在未來沙龍需要一些‘特別’的場合,你這種又帥又冷又聰明的年輕人,會是很好的‘道具’或‘催化劑’。”
她的話語越來越露骨,暗示着某些遊走於道德和法律邊緣的可能性。
凌然心中警鈴大作。霧島綾的野心和手段比他預想的還要危險和復雜。她想要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幫手,而是一個可以融入她灰色事業、具備多種“用途”的……工具或共犯。
“霧島小姐,”凌然輕輕拿開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轉過身,目光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疏離,“我很感謝您的幫助。欠您的三個承諾,我會兌現。但僅限於合法、且不違背我個人原則的範疇。您提到的這些‘特殊’業務,恐怕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和意願。”
霧島綾對於他直白的拒絕並不意外,反而像是激起了更大的興趣。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那笑聲如同慵懶的貓:“原則?小朋友,在這個世界上,原則往往是用來打破的。尤其是在足夠的……誘惑或者壓力面前。”
她重新坐回對面,端起茶杯,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不過,我喜歡你的直接。也好,第一個條件,我就提得簡單點。”
她放下茶杯,豎起一根纖長的手指:“幫我完成這份計劃書裏關於25-35歲高淨值女性客戶消費心理與潛在隱性需求的數據分析報告。要求:數據來源可靠,分析角度獨特,一周內交給我。這……不違法,也不違背你的原則吧?正好試試你的成色。”
這個要求,聽起來確實像是一個正經的商業分析任務。但凌然知道,這僅僅是開始,是霧島綾測試他能力和服從度的第一步。
“可以。”凌然點頭應下,“一周後,我會把報告交給您。”
“很好。”霧島綾滿意地笑了,那笑容裏帶着一絲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愉悅,“期待你的表現。如果報告讓我滿意……或許,我會考慮給你一些……意想不到的獎勵哦。”她的語氣再次充滿曖昧的暗示。
離開“月下美人”時,凌然的心情並不輕鬆。霧島綾這個女人,像一朵美麗而危險的罌粟,她的世界充滿了誘惑和陷阱。與她打交道,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和警惕。
周三下午,物業收購籤約順利進行。佐藤老人在家人的陪同下(兒子特地從名古屋趕來),與凌然、山田店長在律師樓完成了籤約。凌然全程表現沉穩,對老人的尊重和對細節的把握贏得了對方家人的些許好感。支付首付款、辦理貸款、產權過戶等後續流程緊鑼密鼓地展開。那棟破舊但位置關鍵的一戶建,正式落入了凌然和山田店長的聯合掌控之中。
【叮!成功完成首個重大資產收購,逆轉自身經濟基礎,獲得優質升值潛力資產,財富積累邁出裏程碑一步。逆轉進度+20%。獎勵:逆轉點+200,現金+20,000円。】
【叮!與關鍵人物‘山田忠夫’合作關系鞏固,信任度提升。逆轉進度+5%。獎勵:逆轉點+50,現金+5,000円。】
巨大的獎勵涌入,凌然的資金和逆轉點再次暴漲。但他沒有時間慶祝,立刻投入到物業的初步修繕計劃和尋找潛在租客(以覆蓋部分貸款壓力)的工作中。
同時,他也沒有忘記霧島綾的任務。他動用【初級數據分析】和【洞察之眼】,結合網絡爬蟲(淺層)、公開的消費報告以及一些高端論壇的匿名信息,開始撰寫那份關於高淨值女性心理的分析報告。他刻意避免觸及非法信息,而是從社交媒體行爲、奢侈品消費趨勢、心理健康調研等合法角度進行深度剖析,力求報告專業且具有洞察力。
周五晚上,凌然在房間熬夜趕報告。夜深人靜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凌然有些詫異,這個時間點會是誰?他起身打開門,意外地看到白石麗奈站在門外。她似乎剛洗完澡,穿着絲質的睡裙,外面披着一件薄外套,頭發溼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帶着一絲不同往常的、略顯猶豫的神情。
“麗奈姐?有事嗎?”凌然問道。
白石麗奈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越過凌然,看了一眼他桌上打開的電腦和散落的資料,輕聲問:“在忙?”
“嗯,處理點東西。”凌然側身讓她進來。白石麗奈很少主動來他房間。
白石麗奈走進房間,沒有坐下,只是站在書桌旁,隨意地拿起一份凌然打印出來的關於高端消費市場的報告摘要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在研究這些?”
“幫一個朋友做點市場分析。”凌然含糊道。
白石麗奈放下資料,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着凌然:“凌然,你總是能讓我意外。便利店打工,炒股,現在又是市場分析……你做的每件事,都不像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她的語氣中帶着探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和吸引力。
“麗奈姐找我,不會只是爲了關心我在做什麼吧?”凌然直接問道。
白石麗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語。她微微低下頭,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我……我是來替小葵道歉的。她昨天打電話回來,又哭又鬧,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我知道,她很多行爲很過分,給你帶來了很多困擾。”
凌然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是爲這個而來。“事情已經過去了,我沒什麼。”
“不,”白石麗奈抬起頭,眼神認真,“不僅僅是小葵。還有我媽……以及我之前的態度。我知道,這個家對你並不友好。你……很不容易。”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但我看得出來,你很強。比我們任何一個人想象的都要強。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甚至……你在用一種我們都沒想到的方式,改變着這裏的格局。”
她的目光落在凌然臉上,帶着一種混合着欣賞、困惑和一絲微妙悸動的復雜情緒。眼前的少年,冷靜、強大、神秘,充滿了與她所處的規整世界截然不同的野性魅力,對她這種一貫優秀的“好學生”而言,產生了一種危險的吸引力。
凌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他能感覺到白石麗奈態度的微妙變化,那種從居高臨下的審視到平視甚至略帶仰視的轉變。
“凌然,”白石麗奈忽然向前走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飄入凌然的鼻尖。她的目光直視着凌然,帶着一種大膽的試探,“有時候我在想,剝開你冷靜的外殼,裏面到底是什麼樣的?是什麼樣的經歷,讓你變成現在這樣?”
她的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戰和…挑逗。她似乎想打破凌然的防御,窺探他內心的秘密,甚至隱隱渴望能成爲那個特殊的存在,能夠觸及他真實的一面。
這種帶着智力博弈和情感試探的靠近,與霧島綾直白的誘惑不同,卻同樣充滿了張力。
凌然眼神微動。他能感覺到白石麗奈那被嚴格規訓下的內心,正試圖掙脫某種束縛,對他產生了一種危險的好奇和征服欲。這種情緒,某種程度上,也帶有一種輕微的S傾向——想要剖析、理解、甚至掌控一個難以掌控的對象。
“麗奈姐,”凌然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沒有後退,反而也向前微不可察地傾了傾身體,拉近了那本就危險的距離,“太過好奇,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對您這樣……前途光明的優等生來說。”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警告,卻又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充滿了反挑釁的意味。
白石麗奈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凌然突然的逼近和話語中的暗示,讓她臉頰微微發熱,一種混合着刺激和緊張的情緒涌上心頭。她發現自己非但沒有感到被冒犯,反而更加興奮。
“優等生……也有想要打破規則的時候。”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凌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繼續逼近,而是緩緩直回身體,拉開了距離:“時間不早了,麗奈姐明天還要上學吧?早點休息。”
他恰到好處地終止了這場危險的試探。白石麗奈現在還有用(比如維持家庭表面和平),不宜過早卷入過於復雜的情感糾葛。
白石麗奈也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臉上掠過一絲懊惱和羞窘,但很快恢復了平時清冷的樣子,只是耳根依舊泛着紅暈。
“嗯,你也早點休息。”她低聲說了一句,有些匆忙地轉身離開了房間,背影略顯倉促。
凌然關上門,眼神恢復平靜。白石麗奈的突然靠近和試探,是一個意外的插曲,提醒他這個看似平靜的屋檐下,隱藏着各種不安分的心思。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電腦屏幕上的報告。比起這些曖昧不清的情感遊戲,他更關心如何完美完成霧島綾的任務,以及如何讓新到手的資產盡快產生價值。
周六,凌然將完成的報告發給了霧島綾。報告內容詳實,數據支撐有力,分析角度刁鑽且洞察深刻,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高中生甚至一般商業分析師的水準。
不到一個小時,霧島綾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驚喜和……更加濃厚的興趣:“小朋友,你真是……一次又一次給我驚喜啊!這份報告,比我預想的還要精彩十倍!你從哪裏挖到的這些數據?那些洞察……簡直像鑽進了那些女人的心裏一樣!”
“霧島小姐滿意就好。”凌然平靜回應。
“滿意!非常滿意!”霧島綾笑聲愉悅,“看來第一個條件,你完成得遠超預期。那麼……姐姐也該兌現承諾,給你點獎勵了。”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低沉而誘惑:“今晚,‘月下美人’,‘朧月間’。我爲你準備了一份‘特別’的謝禮。一定要來哦……不然,你會後悔的。”
說完,她不等凌然回應,便掛斷了電話。
凌然握着手機,眉頭微蹙。霧島綾的“特別謝禮”?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會是什麼簡單的禮物。那個女人危險的遊戲,似乎正要進入下一個更深的層次。
他換上一身黑色的休閒裝,再次朝着新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