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進書房,雪茄的餘韻還繞着書架,司矜禮靠在真皮座椅裏,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着文件邊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等管家把“太太選擇分房睡”的話說完。
片刻沉默後,他才緩緩抬眼,目光掃過管家時帶着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經心,仿佛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讓傭人把客房備好。”聲音平穩無波,卻自帶不容置疑的分量。
……
早晨,時允之收拾好後從旋梯緩步走下,裙擺隨着步伐輕晃,露出的腳踝纖細精致。她妝容精致卻不張揚,目光掃過餐廳時帶着恰到好處的從容,周身那股與生俱來的矜貴感,讓等候在旁的傭人下意識躬身問好。
司矜禮早就坐在餐廳,正垂眸翻着財經報,指節泛着冷白,她腳步沒頓,眼底卻閃過一抹厭煩,徑直走向對面座位。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他沒抬頭,直到她在對面椅子上坐下,手包“叩”地輕放在桌沿,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力道,他這才緩緩抬眸。
他目光掃過她精致的小臉上,最後落在她微蹙的眉梢,兩人的視線瞬間對上,時允之眉頭擰得更緊,眼神像淬了點火星,直勾勾瞪過來。
真沒想到她還真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了,這討厭的情敵她哥,氣得她牙癢癢的。
兩人的視線膠着了兩秒,空氣裏的張力都快繃斷,他嘴角極淡地勾了下,那弧度淺得幾乎與空氣融爲一體,卻裹着上位者特有的玩味,像在看一場早已預料到的事。
她見狀,攥着杯柄的手緊了緊,莫名覺得那抹微不可察的笑像根小刺,讓她原本的不悅卡了殼,連瞪他的眼神都晃了半分,空氣裏的滯澀忽然摻了點說不清的癢意。
這該死的男人,真是可惡,每一秒都在挑釁她。
這早晨的餐廳裏,彌漫着一股拉扯不清的微妙……
半個小時後,庭院門口已靜靜停着兩輛豪車。漆黑的勞斯萊斯氣場沉穩,車身線條透着不動聲色的矜貴;一旁的賓利則自帶典雅質感,光澤在晨光裏格外顯目。
司矜禮和時允之分別上了車,兩輛車便一前一後緩緩駛離,引擎聲輕得幾乎融入晨間的靜謐,只留下兩道逐漸遠去的優雅車影。
……
寫字樓。
百葉窗濾進柔和的自然光,落在時允之握着文件的手上。
她正對着電腦屏幕核對數據,眉頭微蹙,指尖偶爾在文件邊緣輕輕敲擊,周身透着專注的氣場。
助理在桌前站定後低聲開口:“時小姐,剛和司家老宅那邊確認過,今晚七點有家庭聚餐,您需要準時回去。車已經安排好,傍晚六點會在樓下等您。”
時允之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視線沒有移開電腦,“知道了。” 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她也知道會少不了這個。
下班結束後,時允之從寫字樓出來,一看到那台熟悉的勞斯萊斯,她下意識蹙緊眉頭,指尖無意識攥了攥包帶,腳步都不自覺放慢了。
這是司矜禮的專屬座駕。
她心裏瞬間涌上股不情願和煩躁,怎麼是他來接?她還以爲是各自去司家老宅。
她站在台階上頓了兩秒,看着那輛車的車門緩緩打開,司機恭敬地候在一旁,只覺得這趟回老宅的路,怕是要比預想中不爽得多。
真是討厭死了。
她帶着一身不情願坐進車裏,剛關上車門,就撞見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靠在座椅裏,姿態慵懶卻透着上位者的矜貴,深色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露出一點冷白的皮膚,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着膝蓋上的文件,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她看着他這張臉,下一秒,腦海中不受控地閃回他吻她時的畫面——溫熱的觸感、收緊的手臂,和那灼熱的呼吸……
她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從耳尖紅到下頜,羞意混着惱意涌上來,她猛地別開眼,聲音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發緊:“看什麼看?”說完又怕他看出自己的慌亂,刻意繃緊脊背,眼底卻忍不住泛起一絲懊惱,怎麼偏偏又想起這種事。
其實,自從婚禮那天他吻了她後,她再也忘不掉那感覺,不是她不想忘,是因爲太深刻了,根本忘不掉。最令人崩潰的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一閉眼全是這畫面,根本睡不進去,感覺要瘋掉了。
她的初吻,全然不是懵懂裏的柔軟,是他灼熱的手掌扣着她的後頸,力道帶着不容掙脫的強勢,唇齒落下時帶着滾燙的侵略性,仿佛要將她的呼吸都一並掠奪。下頜被他捏着微微抬起,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只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冷冽的氣息裹着濃烈的占有欲,蠻橫又灼熱地席卷了她所有感官。
那根本不是吻,是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在她心上烙下了獨屬於他的印記。
因爲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覺得他更討厭了。
司矜禮眼底帶着點冷意,聲音壓得偏低:“我的妻子,我看不得?” 明明是質問,卻帶着不容反駁的篤定,噎得她瞬間語塞。
時允之咬着唇,不悅地瞪了他一眼,睫毛卻忍不住顫了顫,下一秒趕緊轉臉看向窗外。
“那麼愛看,你就看個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