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又凶又狠,捏着她腰的手滾燙用力,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那力道像要把人拆吃入腹,使她渾身發顫,指尖狠狠掐進他後背。
就在她喉間的輕吟快要溢出,身體都軟成一灘水,以爲這場被迫開始的親密會徹底失控時,他卻猛地鬆了唇,額角抵着她的額頭,急促地呼吸裏帶着迅速降下的冷意。
他退開些,眼神玩味,啞着嗓子低笑一聲:“怎麼?以爲我會來?”
時允之整個人已經軟得不像話,眼尾泛紅,急促地喘着氣,聽到他這話,內心又羞又氣,厭惡地趕緊推開他: “別碰我!”
司矜禮被推也不惱,攥着她的手腕往懷裏扯,另一只手順着她的腰線緩緩向上,骨節分明的手扣住她後頸,指腹帶着燙意狠狠摩挲,讓她還沒平復的呼吸又一次失了序。
她掙扎,他緊緊禁錮着她,扣住她後頸的手,稍用力地迫使她與他對視: “別碰你?” 他俯身逼近,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臉頰,緊緊盯着她,“聯姻不是過家家,太太要是連這點‘配合’都做不到,當初何必籤字?” 他話裏的“太太”二字咬得輕,像在玩味這個新身份。
時允之惡狠狠地瞪着他,那滿臉的厭惡都要溢出來了,他鬆開手,改爲輕撫她臉頰,饒有興趣地說道: “很生氣?討厭?憤怒?” 忽的,他深邃眼眸中,驟然閃過一抹極淺的冷澀,想到了顧晉珉,薄唇再次輕啓,“還是……恨?”
時允之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領,指節泛白,眼尾泛紅卻咬着牙,聲音又冷又顫:“是!”胸口因用力呼吸而起伏,她稍稍挺直身子,仰着臉對上他的視線,帶着點破罐破摔的倔強,“我就是討厭你,討厭你碰我,討厭這該死的聯姻!”
司矜禮聽了,嗤笑一聲,捏起她的下頜,指腹摩挲着: “你的討厭,只能藏在沒人看見的地方,懂嗎?” 眸色深了幾分,指腹上的力道也加重,“就算你再怎麼不樂意,對外、在長輩面前,都給我演好你的‘司太太’,我想,這你應該很清楚。”
話落,他鬆開了她,雙手插兜退後一步,拉開距離,臉上重新疊上那層慣有的矜貴冷傲,仿佛剛剛一切什麼都沒發生,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看着她:
“明天還要早起,司太太今晚早點休息。” 他尾音微微上挑,再次刻意強調“司太太”三個字。
隨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裏格外的安靜,只剩下時允之那還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她身子軟綿綿地靠着牆,眼尾泛紅,深吸一口氣,一股被壓着的不爽充斥全身,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她哪裏受過這種氣?
這死壞男人,剛才那副漫不經心又透着掌控欲的高高在上,尤其是那帶着侵略性的吻,持續得久到讓她身子發軟,而且她剛剛居然會因爲臉紅而說不出話?
真的是瘋了!
她越想越不爽,抬起手摸了一下嘴唇,皺眉,迅速地往洗手間走去。
她視線直直釘在鏡子上,看着自己泛着不正常紅腫的唇瓣,連眼尾都染着羞惱的紅,整個人像被揉亂了的昂貴綢緞……
“該死。”她咬着後槽牙低罵出聲,聲音裏裹着從未有過的煩躁……
這該死的司矜禮。
……
司矜禮離開房間後,去了書房。
月光透過落地窗,在深色地毯上投下長而薄的影,整個書房浸在昏沉的暗裏。
他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絲絨沙發裏,肩線放鬆地垮着,長腿隨意交疊,定制西褲的褶皺都透着漫不經心。他修長的手指夾着雪茄,煙灰簌簌落在羊絨地毯上,他卻沒看,目光落在對面牆上掛着的油畫,眼神發飄。
忽然,他嘴角輕輕往上挑了挑,幅度淺得像被風拂過的水面。
他慢悠悠抬手,把煙湊到唇邊,淺吸一口,再仰頭時,煙霧順着微抬的下頜線緩緩散開,沒吐煙圈,只是任由那團白氣飄向天花板。
那點爽意藏在眉梢眼角的鬆弛裏,悄悄滲了出來……
待婚禮的所有事結束後,兩人乘坐飛機回了國。
黑色豪車穩穩停在氣派的宅邸前,雕花大門緩緩開啓,身着正裝的管家已躬身立在車旁。
到了司矜禮的家。
時允之一路上是一眼都不瞥旁邊的司矜禮,一直皺着眉看着窗外,心煩意亂。婚禮那天晚上她一泡完澡出來,閉上眼就全是他吻她的畫面,怎麼甩都甩不掉,導致那天她失眠了。
那天他也沒回房,她一個人睡的,這點她非常滿意。
下車時,她側頭瞪了他一眼,只見車內的燈光柔和,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投下一片陰影,讓他看起來更加深不可測,每一寸都透着矜貴與高冷。
侍者躬身打開車門,他抬手理了理西裝袖口,長腿邁下車時,視線徑直掠過身旁的她,望向宅邸門口等候的管家。
他眉峰微挑,語氣淡淡對管家吩咐着事,全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落在她身上,矜貴的姿態裏滿是不容置喙的疏離。
時允之不屑地翻個白眼,他和管家吩咐完之後便走了進去,沒有絲毫停頓,也未回頭,只將一道冷硬矜貴的輪廓留在她眼底。
管家一臉恭敬的迎上來: “太太,您好,我是家中管家,歡迎太太入住。太太,您和先生剛從外面回來,一路辛苦。現在是想先回房休息片刻,還是讓廚房把備好的餐點端上來?”
時允之看着這陌生的氣派豪宅,是一點心情都沒有,再想着剛剛司矜禮那冷漠的樣,心底更是煩躁: “回房。”
“好的,太太。先生方才交代,關於住宿您無需顧慮,完全隨您心意。您既可以選擇和先生一起住主臥,也可以選間單獨的房間,您看怎麼安排合適?”
她想都沒想,直接說: “單獨一間。”
她才不要和這個壞男人一起睡,怎麼可能和她之前情敵的哥哥睡在一起?怎麼看都不順眼,這正合她意,反正兩人也只是有名無實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