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寶於村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村裏的土路上飄着各家晚飯的香氣。
向遠和溫暖一前一後地走着,刻意保持着一點距離。
村口的大槐樹下,幾個吃完飯納涼的婆姨正湊在一起閒聊,看到他們倆,眼睛都亮了。
“喲,這不是向遠和溫暖嘛,從鎮上回來啦?”一個胖乎乎的嬸子先開了口。
向遠笑着應了一聲:“是啊王嬸,剛回來。”
另一個瘦高的女人則把溫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嘖嘖稱奇:“溫暖啊,你這是咋保養的?跟你女婿走一塊,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小兩口呢,哪像個當婆婆的。”
“就是就是,看着比我們這些小年輕皮膚都好。”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這些話聽在向遠耳朵裏,心裏跟喝了蜜似的,舒坦極了。
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恨不得當場宣布,沒錯,這就是我向遠的女人。
可他一轉頭,卻發現身邊的溫暖把頭垂得低低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向遠心裏的那點得意瞬間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心疼。
他忘了,她臉皮薄,在村裏生活了一輩子,最看重這些名聲。
自己倒是無所謂,可她不行。
看來以後得想個法子,不能讓她這麼尷尬。
他快走兩步,稍微擋在溫暖身前,沖那幾個長舌婦笑了笑:“嬸子們慢聊,我們先回去了,累一天了。”
說完,也不等她們再開口,拉着溫暖的手腕就快步朝家裏走去。
直到進了自家院子,關上大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溫暖才猛地甩開他的手。
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地喘着氣,胸口起伏不定。
向遠看着她這副模樣,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至於嗎?她們也就隨口一說。”
溫暖抬起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裏面全是羞憤和惱怒。
“我以後還怎麼出門?”
向遠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心裏一動,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
“不出門就不出門,我養你。”
溫暖的身體僵了一下,想掙扎,卻被他抱得更緊。
“你放開……”
“不放。”向遠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邊低語,“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誰敢說閒話,你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他的話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溫暖掙扎的力氣漸漸小了下去。
折騰了一天,她是真的累了。
身體上的疲憊,加上精神上的緊張,讓她感覺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向遠也察覺到了她的疲憊。
他沒再亂來,只是抱着她,感受着懷裏溫熱柔軟的身體,心裏一片安寧。
這個晚上,他難得的老實了一回,只是抱着溫暖沉沉睡去。
第二天,向遠是被院子裏的雞鳴聲叫醒的。
他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
一股飯菜的香味從廚房飄了過來。
向遠心裏一暖,披上衣服走出去,看到溫暖正系着圍裙在灶台前忙活。
晨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一切都顯得那麼溫馨。
“不多睡會兒?”向遠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的腰。
溫暖的身體習慣性地顫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用胳膊肘輕輕頂了他一下。
“快去洗漱,飯馬上好了。”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早飯,小米粥,白面饅頭,還有一碟自家醃的小鹹菜。
吃完飯,向遠扛起鋤頭,渾身是勁兒地準備下地幹活。
路過村東頭楊春華家門口時,他看到院門虛掩着。
向遠心想畢竟之前人家幫了忙,關系鬧僵也不好。
“春華嫂子,在家嗎?”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屋裏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緊接着,楊春華出現在門口。
她還是那副火辣的身材,只是臉上沒什麼好氣,冷冷地瞥了向遠一眼,一句話沒說,轉身就回了屋。
嘿,這娘們,氣性還真大。
向遠撇了撇嘴,也不在意。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楊春華家屋裏,有一個男人的影子一閃而過。
嗯?
向遠腳步一頓。
屋裏有男人?難道是她找了新對象了?
一股說不出的失落感忽然涌上心頭。
雖然他和楊春華沒什麼,但畢竟是村裏數一數二的漂亮寡婦,身材臉蛋都沒得挑,就這麼被別的男人捷足先登了,心裏總歸有點不爽。
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個王八蛋。
向遠搖了搖頭,把這點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算了,都跟他沒關系了,他現在是有老婆的人了。
他扛着鋤頭,大步朝着自家的地走去。
幾乎就在他身影消失在巷子口的瞬間,楊春華家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一個穿着的確良襯衫的陌生男人被楊春華連推帶搡地趕了出來。
“你幹什麼呀春華?剛才不還好好的嗎?”男人一臉莫名其妙,他不是本村人,是鄰村過來相親的。
楊春華叉着腰,杏眼圓睜:“好什麼好?趕緊給我滾!以後別來了!”
男人被罵得莫名其妙,他順着楊春華剛才看的方向望過去,只看到一個扛着鋤頭的背影。
他想不通,爲什麼剛才還對自己眉目含情的楊春華,在看到那個男人之後,態度會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想不通,他只能灰溜溜地回家了。
地裏,夏日的太陽已經開始發威,曬得人皮膚發燙。
向遠脫了上衣,光着膀子,掄起鋤頭一下下地翻着地裏的土。
汗水順着他結實的肌肉線條滑落,在陽光下閃着光。
他正幹得起勁,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脆又帶着點驚喜的呼喊。
“哥!”
向遠動作一停,回頭看去。
只見田埂上,大玉兒正快步朝他跑來。
今天的她跟在學校裏完全是兩個樣子,上身只穿了一件緊身的白色小背心,把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下面是一條時髦的牛仔短褲,露出兩條又白又直的大長腿。
她一看到向遠,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哥,可算找到你了!我聽村裏人說你下地了。”
她跑到向遠面前,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毫不掩飾地盯着他,裏面全是崇拜和愛慕。
“哥,謝謝你在鎮上又救了我一次,這麼算下來,你都救我兩次了。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你才好呀?”
她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一股年輕女孩特有的馨香撲面而來。
向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他的態度很冷淡,“你好好的就行了,我要幹活了,有事改天再說吧。”
說完,他轉過身,就要繼續揮動鋤頭。
他現在是有溫暖的人了,必須跟別的女人保持距離,尤其是這個對自己明顯有意思的女學生。
然而,他冰冷的回應,卻成了壓垮大玉兒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看着向遠冷漠的背影,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這些天的思念,被救時的心動,再次被拒絕的委屈,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我不管!”
她帶着哭腔,猛地從後面沖了上去,伸出雙臂,從背後死死地抱住了向遠赤裸的腰。
向遠渾身一僵,整個人都傻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背後緊緊貼着一具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身體,隔着薄薄的背心,那驚人的觸感清晰地傳遞過來。
“大玉兒,你幹什麼!快放手!”向遠又驚又怒。
“我不放!”大玉兒把臉埋在他的後背上,哭得更凶了,“我不管,今天你必須從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