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手上功夫過硬,恐怕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閆解放拎着兩個飯盒來打飯,於莉緊隨其後。
由於來得早,隊伍前頭只排了十幾個人。
原本坐在窗內喝茶的傻柱一見閆解放,立刻跳起來推開打飯的師傅,親自勺。
"閆解放,想吃點啥?"傻柱咧着嘴,笑容透着幾分不懷好意。
"土豆燒肉,辣椒炒子,再加三個白面饅頭。”
閆解放語氣平靜。
傻柱抄起勺子,滿滿當當舀了一勺土豆燒肉。
可往飯盒裏倒時,他的手卻像裝了馬達似的抖個不停,眨眼間勺子裏就只剩一口湯水。
他一邊倒,一邊得意地瞅着閆解放,那眼神明擺着在說:我就整你了,你能奈我何?
可閆解放的反應出乎意料——非但沒惱羞成怒,反倒流露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傻柱雖叫傻柱,人可不傻。
他猛然想起眼前這位可不是普通工人,而是全廠僅有的五位八級工程師之一,更是籌建新車間的風雲人物。
這勺,還真不是他能抖的。
"嘿嘿,開個玩笑。”
傻柱笑兩聲,重新狠狠舀了一勺半堆尖的土豆燒肉,這次勺子裏淨是肉塊,幾乎看不見土豆。
"可惜了,本打算送你進保衛科呢。”
閆解放遺憾地搖頭,"算你走運。”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掃過隔壁隊伍裏的許大茂,隨即帶着於莉揚長而去。
許大茂聽得心頭一跳——把傻柱弄進保衛科?這主意不錯!可具體該怎麼作?
傻柱瞧見許大茂,立刻換到他的窗口。
"傻柱 ** 想啥?"許大茂氣得直喘粗氣。
"吃啥?後面還排着隊呢!"傻柱趾高氣揚。
爲圖省事沒換窗口的許大茂,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倆饅頭,一份土豆燒肉。”
果不其然,他的飯盒裏只撈到幾塊土豆和一勺清湯。
"趕緊滾蛋!"傻柱揮舞着大勺吆喝。
"傻柱,你等着進保衛科吧!"許大茂咬牙切齒。
"喲,當自己是八級工程師呢?"傻柱滿臉譏諷。
許大茂蹲在牆角啃饅頭蘸湯汁,越想越窩火:"非得治治這孫子不可...對了,這 ** 天天往家帶飯盒!舉報到保衛科,新來的科長正愁沒業績呢!"
想到這兒,他臉上浮現出陰笑。
閆解放和於莉在醫務室吃完午飯,剛走到院門口,就見王科長火急火燎追上來。
"閆醫生,有件事想請教..."
"王科長請講。”
"廠裏一百個招工名額的事都傳開了。”
王科長壓低聲音,"我分到一個...您手頭若有富餘,能否轉讓一個?"
"您只有一個?"閆解放略顯詫異。
"能有一個就不錯了!廠長才兩個名額,好些科長連邊都摸不着。”
王科長滿臉羨慕,"您有五個,這算是廠裏變相的獎勵吧?弟妹上崗還沒用名額,所以我想..."
"行吧。”
閆解放略作沉吟。
"按行情該給八百,但最近量大壓價,我給六百!"
"五百就行。”
"六百!這人情我記下了。”
王科長塞過鈔票,"這玩意兒攥手裏,過陣子準能漲回八百。”
"關鍵是有錢買的主兒不多。”
"誰說不是呢。”
王科長鬆了口氣,"您配合走個過場就成。”
(和王科長道別後,閆解放領着於莉直奔李廠長辦公室。
他盤算着要張自行車票,順便談談分房的事。
身爲八級工程師,他完全有資格申請住房,這和他名下有沒有房產無關。
"自行車票好說,分房也沒問題。”
李懷德爽快地應道:"就是新職工樓還得等兩個月才能完工......"
"不用等新樓,咱們大院就有現成的。”
閆解放連忙接話:"後院主屋西側有三間房,一間正房帶兩間耳房。
要是能把易中海調到後面,我的房子就能打通了。
中院正房中間那間現在也空着呢。”
李懷德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今晚我請您喝酒。”
閆解放興奮地說,"我這就去買車,回家準備晚飯。
對了,多謝廠長給的五個招工名額!"
"謝什麼,這都是你應得的。”
李懷德笑道。
"還有個事,"閆解放突然想起,"咱們生產的手表都用普通玻璃,這可不行。
現在國外都用上人造藍寶石鏡面了。”
"可咱們沒這技術啊。”
李懷德無奈地攤手。
"我研究過,應該不難。”
閆解放信心十足,"明天就來試試。
廠裏工具齊全,再準備些礬土和金屬鉻就行。”
他穿越前博覽群書,連標點符號都記得一清二楚。
在後世,人造藍寶石鏡面早就不稀奇,拼的就是成本。
眼下雖然成本高,但物以稀爲貴嘛。
"當真?"李懷德眼睛一亮。
"千真萬確。”
閆解放笑道。
"這事得保密,就咱們仨知道。”
李懷德正色道,"這技術 ** 民用都是寶,對國家大有裨益。”
這個年代的人,就算像李懷德這樣的,也都有顆報國心。
"成,您把材料備齊,我明天來試。”
閆解放說。
"好,我五點去找你。”
李懷德叮囑,"這事得上報,得嚴格控制。”
談妥後,閆解放帶着於莉去買車。
"給海棠一個工位得六百塊呢。”
於莉心疼道。
"錢不是問題。”
閆解放笑着安慰,"以後機會多的是。
走,給你挑車去。”
他們選了輛鳳凰牌女車,辦完手續已是下午四點。
車把上掛着五花肉和蔬菜,網兜裏裝着洗淨的豬肚大腸。
剛進四合院,就撞見閆埠貴蹬着車回來。
看到這麼多食材,老閆眼都直了。
"解放你不過子了?買這麼多肉!"閆埠貴漲紅了臉。
閆解曠和閆解娣聞聲跑出來,楊玉花也跟在後頭。
"解娣來幫你嫂子做飯。”
閆解放招呼道。
"好嘞!"解娣雀躍地問,"二哥給嫂子買新車啦?"
"嗯,等你上初中也給你買。”
於莉柔聲催促:"解娣快來,今晚有客。
給你做最愛的紅燒肉。”
閆埠貴這才注意到那輛鋥亮的新車,結結巴巴地說:"你、你......算了。
老伴兒去搭把手,咱老閆家不能怠慢客人。
待會兒我也......"
他今兒釣魚賺了五毛錢,剩下的小雜魚正打算曬。
盤算着既能蹭飯,還能打包剩菜,放井裏冰着能吃一整天。
"用不着。”
閆解放冷聲打斷,"收起你那點算計。
別忘了閆解成的工作是誰給的,還有我給你的錢!"
說完扭頭就走,氣得閆埠貴咬破牙齦,滿嘴血腥味。
"算計算計,你就知道算計!"楊玉花數落道,"現在算計不着了吧?連親兒子都算計,活該!"
"我、我哪知道他這麼出息......"閆埠貴懊悔地嘟囔。
"聽聽,這還是在算計!"楊玉花直搖頭。
易中海回到大院時,在前院招呼閆埠貴:"老閆,來喝兩杯,我買了些下酒菜。”
劉海中緊隨其後,手裏拎着兩瓶二鍋頭。
閆埠貴一看便知,這兩人定是商量好要談事,八成是要對付閆解放。
閆解放正在廚房忙活,將豬大腸和豬肚放入老滷中燉煮,同時做着紅燒肉和大頭魚。
牛肉罐頭則與土豆一起燜燒。
眼看五點半已過,李懷德卻遲遲未到。
"我要吃豬大腸!"棒梗在地上打滾撒潑,把家門口的地面蹭得鋥亮。
這孩子最愛吃雞和豬大腸,尤其迷戀滷煮裏的豬腸滋味。
賈東旭陰沉着臉,秦淮茹氣得直咬牙卻無可奈何。
她在賈家的地位連棒梗都不如,若敢動手管教,賈張氏非撕了她不可。
"沒良心的東西,做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我們家!"賈張氏低聲咒罵着。
滷大腸的香氣飄滿整個四合院,霸道得很。
閆解放將滷好的豬下水切了三盤,都是絕佳的下酒菜。
這時閆埠貴端着碟花生米過來,每顆都數得清。
他徑直走向易中海家。
賈張氏眼珠一轉:"乖孫,去易中海家看看,他家有好吃的。”
棒梗立刻爬起來:"我去看看,剛才見他買滷菜了,不過沒有豬大腸可不行。”
見棒梗跑走,賈張氏沖秦淮茹吼道:"發什麼呆,趕緊做飯!"秦淮茹憋着氣回屋繼續做飯,心裏委屈極了。
賈張氏毒蛇般的目光盯着閆解放家,突然想起要讓閆埠貴賠償——昨晚就是因爲他,她和棒梗才吃了金汁,在醫院待到中午。
閆埠貴在易家落座,桌上已擺好豬頭肉、豬耳朵、鹹鴨蛋等菜肴。
"先談正事再喝酒。”
易中海開門見山,"老閆,你家老二太無法無天了,你有什麼辦法..."
"我要是能管住他早管了。”
閆埠貴苦笑,"說他不孝什麼的,他本不在乎。”
"這種人不配住我們大院,必須趕出去!"劉海中拍桌道。
"趕他?談何容易。”
易中海搖頭,"他手裏有五個招工名額,這才是關鍵。”
"在廠裏他厲害,到了大院就得聽我們的!"劉海中提議,"馬上開大會,他交出工位名額。”
易中海和閆埠貴交換眼神,齊聲道:"這事就交給老劉辦。”
"好,我這就通知開會!"劉海中起身要去安排。
棒梗突然闖進來:"一爺爺我要吃肉,有豬大腸嗎?"
"沒有!"易中海強壓怒火。
要不是看在秦淮茹面子上,早把這熊孩子送少管所了。
"易中海你什麼態度?我孫子來要口吃的..."賈張氏沖進來唾沫橫飛。
"滾出去!"易中海暴怒,"我請客吃飯,你們家還有沒有規矩?"
想到這對祖孫吃屎的事,易中海就惡心。
"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賈張氏難以置信。
從前易中海爲讓賈東旭養老,處處忍讓她。
如今終於看清,賈東旭就是個扶不起的廢物。
易中海原本指望賈東旭給自己養老,如今卻發現自己要被這家人啃老。
這些年被賈家挖走不少錢,賈張氏的胃口更是越來越大!
易中海越想越氣,看着賈張氏肥豬般的身形,心裏愈發厭惡。
"我跟你有什麼好說的?潑婦!滾出去!"易中海猛地拍桌怒吼。
"你、你...我讓我兒子不給你養老了!"賈張氏扯着嗓子嚎叫。
"好啊,求之不得。
指望你們養老?我怕被啃得骨頭都不剩!再不滾,我就去街道辦反映,把你遣送回鄉下!"易中海惡狠狠地威脅。
這句話直戳賈張氏軟肋。
她臉色煞白,慌忙拽着棒梗跌跌撞撞地逃回家。
賈張氏心知肚明,自己能在院裏橫行霸道,全仗着易中海撐腰。
若沒了這靠山,誰還會怕她撒潑?
回到家,只見賈東旭躺在床上,正把秦淮茹拽到床邊,手往她懷裏摸。
"不要臉的小蹄子!大白天就 ** 爺們。
東旭都瘦成什麼樣了?你就知道圖自己快活,不管他的身子!"賈張氏劈頭蓋臉一頓罵。
秦淮茹羞憤難當,轉身沖出屋去,心裏叫苦不迭——明明是賈東旭 ** ,她哪敢反抗?
"媽你什麼?進門也不敲個門?"賈東旭滿臉不悅。
賈家二十來平的廂房隔成兩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