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的突然現身,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間讓湖邊局勢凝固。
黑衣首領臉上貪婪與忌憚交織,他死死盯着巨岩上的老僧,又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湖底遺跡,顯然不甘心就此放棄。他強壓着怒氣,再次拱手:
“大師,我等奉命行事,關乎重大,還請勿要阻攔!事後必有厚報!”
老僧目光依舊平靜,但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心頭一寒:“阿彌陀佛。幽冥地府路近,施主既執意前往,老衲便送你們一程。”
話音未落,本不給黑衣人反應的機會,老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巨岩上消失!
下一瞬,他已然出現在那群正準備下水的黑衣人身前!手中那柄看似古樸的錫杖,此刻卻化作了奪命的凶器!
“噗!”
“咔嚓!”
“啊——!”
慘叫聲和骨骼碎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老僧的動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只見錫杖化作一道道殘影,或點、或掃、或砸!
每一次揮出,必有一名黑衣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口塌陷,脖頸扭曲,落地時已是氣息全無!
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古井無波,仿佛碾死的不是一群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群礙事的螻蟻。
古舊不堪的僧袍飄飄,在漫天血雨與飛雪中,勾勒出一幅極致詭異與恐怖的畫面——慈悲的佛號猶在耳邊回蕩,腳下卻已是修羅!
“這老和尚絕對是惡魔!”
洛陽辰在暗處看得頭皮發麻,牙齒都有些打顫。本以爲這老僧是得道高僧,前來阻止爭端,萬萬沒想到對方出手如此狠辣果決,毫不留情!
揚帆握緊了鐵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那在人群中肆虐的老僧身影。
陳自安也是心頭巨震,一股寒意從脊椎直沖頭頂。
“我們快撤……”對着身旁的揚帆和洛陽辰開口道。
“結陣!快結陣了他!”黑衣首領目眥欲裂,狂吼着,與剩餘還能站立的七八名手下倉促結成戰陣,刀光霍霍,試圖抵擋。
“螳臂當車。”老僧淡漠評價,手中錫杖再次揮出。這一次,錫杖上的九個銅環如同骷髏頭一樣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一股肉眼可見的淡血戮志氣隨着杖影擴散開來!
“轟!”
那看似嚴密的戰陣如同紙糊一般,在與血紅的波紋接觸的瞬間便土崩瓦解!
結陣的黑衣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五髒六腑瞬間移位碎裂,七竅流血,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癱軟在地。
轉眼之間,二十餘名黑衣人,除了那重傷倒地的首領,竟被這老僧在短短幾個呼吸間屠戮殆盡!湖邊雪地已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殘肢斷臂混雜其中,濃烈的血腥氣沖天而起,與這佛號、風雪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阿彌陀佛!”
老僧手持滴血的錫杖,緩步走向那唯一幸存、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黑衣首領。
“大師……饒命……我……我什麼都告訴你……”黑衣首領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再無半點之前的囂張。
老僧在他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依舊沒有任何波瀾:“爾等污穢,玷污淨土,合該超度。”
說罷,他抬起腳,看似輕描淡寫地踏在黑衣首領的口。
“噗嗤!”
如同踩碎了一個熟透的西瓜。黑衣首領雙眼猛地凸出,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便再無聲息。
老僧收回腳,看都未看腳下的屍體,目光轉向那幽深的湖底遺跡,以及那塊半掩的石碑,眉頭微蹙。
陳自安三人躲在暗處,大氣都不敢出,剛想趁亂開溜,誰想到這老神的速度這麼快,下手太利索了。
這老僧展現出的實力和狠辣,遠超他們的想象。他們此刻才明白,之前老僧對他們的“無視”,或許已經是最大的“慈悲”。
“他……他到底是誰?”洛陽辰聲音澀,帶着難以掩飾的恐懼。
陳自安搖了搖頭,臉色無比凝重。這老僧人如砍瓜切菜,修爲至少是天階後期,甚至可能更高!而且行事全憑己心,本無法以常理度之。
那老僧方才那神模樣一瞬間竟然消失無影無蹤,此刻竟然如同一位有道高僧,仿佛方才那人的不是他。
老和尚緩緩抬起頭,目光竟準確無誤地投向了陳自安三人藏身的方向!
“三位小施主,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老和尚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
陳自安心中猛地一沉!
被發現了!
陳自安袖中已經整裝待發的……紅顏醉!打算殊死一搏了……
洛陽辰此刻已經被嚇得失了魂,就連揚帆握着手中的棍也在……不知不覺的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