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峰,時值正午。
“小黑,過來!”
李閒盤腿坐在搖椅上,手裏拿着一狗尾巴草,輕輕逗弄着腳邊的小家夥。
那只通體烏黑,四蹄踏雪的小五黑犬,如今已經長大了不少,毛發油亮,精神奕奕。它靈活地繞着李閒的腿跑動,黑亮的眼睛緊盯着那狗尾巴草,偶爾發出幾聲興奮的“汪汪”叫。
李閒笑着逗弄了一下白小黑,小狗立刻撲騰着前爪,想要咬住那草。
“汪!”
白小黑一聲叫喚,猛地朝着狗尾巴草撲去,結果重心不穩,一個踉蹌,直接滾了個圈。
這小家夥聰慧異常,短短幾便能聽懂不少簡單的指令,而且對李閒更是寸步不離。它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爲這片“小天地”增添了無數活力。
蘇靈兒每天都會過來澆水,檢查菜地,對這片由她親自參與打造的“小天地”充滿了熱情。當然,她也沒忘了自己的“藥園產業”,每天都盤算着如何將那些靈藥賣出個好價錢,好大賺一筆。
這時,小靈兒來到小院,抱着白小黑,感覺它比昨天沉了一些。“前輩,小黑是不是又長大了點?”
“嗯,小家夥胃口好,長得快。”李閒隨口應道。他當然知道小黑的成長速度不尋常,這得益於它每在這充滿仙韻的院子裏打滾,呼吸着比外界濃鬱數十倍的靈氣。
甚至它喝的水,都是李閒偶爾用來泡茶的靈泉水。這些對凡犬而言,簡直是脫胎換骨的造化,可以說現在小黑的天賦足以碾壓這個大陸任何生靈。
青雲宗議事殿內。
雲清子,青雲宗的宗主,此刻正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他剛剛結束了一次閉關,終於在靈石匱乏、靈氣稀薄的情況下,勉強突破了築基中期的瓶頸,邁入了築基後期。然而,這份喜悅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憂慮。
師父,下品靈石已經見底了……”大殿下方,林婉兒低聲稟報,她的眉宇間盡是愁容,原本明媚的容顏也染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她剛剛處理完宗門事務,深知宗門的困境。
“我知道了。”雲清子閉了閉眼,聲音沙啞。靈石是修仙界硬通貨,是維持宗門運轉的本。沒有靈石,弟子們就無法購買丹藥、符籙,無法布置聚靈陣,修煉速度自然停滯不前。這幾年來,青雲宗的弟子們修爲進展緩慢,士氣低落,已經有幾名外門弟子悄悄離開了。
“宗主,弟子們私下裏頗有怨言,說宗門資源不足,修煉無望……”一位執事長老也擔憂地說道。
雲清子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卻又迅速被無奈取代。他能說什麼?他這個宗主,又何嚐不着急?他何嚐不想讓宗門壯大?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宗主!不好了!赤火門的人又來了!”一名守山弟子連滾帶爬地沖進大殿。
雲清子和林婉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赤火門!這個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存在!
赤火門,一個距離青雲宗數百裏之外的金丹宗門,實力遠超青雲宗。按理說,這種大宗門是不會對青雲宗這種連金丹修士都沒有的小宗門感興趣的。然而,幾個月前,赤火門的少主偶然見過一次林婉兒,便驚爲天人,從此便對她念念不忘。赤火門少主仗着宗門勢大,便派人三番五次前來“勒索”青雲宗,美其名曰收取“保護費”,實則是變着法子迫青雲宗將林婉兒送過去。
“他們這次來了多少人?”雲清子強壓怒火,沉聲問道。
“帶隊的是赤火門的赤陽長老,築基後期修爲!他、他帶了兩名築基期弟子,還有十幾名煉氣期弟子,氣勢洶洶地堵在山門外!”守山弟子顫抖着回答。
築基後期!清雲子冷哼一聲。
林婉兒的嬌軀微微顫抖,她知道,這一次,赤火門的目標就是自己。
“師父……”林婉兒咬着下唇,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不必多說!”雲清子猛地站起身,一股築基後期的威壓散發開來,強行鎮壓住大殿內的恐慌。“我去會會他們!”
林婉兒急忙跟上,其他長老和弟子也紛紛起身,壓抑着恐懼,跟在宗主身後。
當他們來到山門前時,只見一群身穿赤紅色服飾的修士,如同火焰般耀眼,囂張跋扈地堵住了青雲宗的山門。爲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老者,正是赤火門的赤陽長老。他雙手背負,下巴微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眼中帶着對青雲宗的不屑。
“喲,這不是雲宗主嗎?今怎麼親自來迎接老夫了?”赤陽長老陰陽怪氣地說道,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雲清子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怒火,擠出一絲笑容:“赤陽長老遠道而來,老夫有失遠迎。不知長老今有何指教?”
“指教?呵呵,也沒什麼大事。”赤陽長老掃了一眼雲清子身後的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然後又迅速隱去。“不過是來收點‘保護費’罷了。咱們赤火門罩着你們青雲宗,總不能白費力氣不是?”
“保護費?”雲清子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敢問長老,這次的‘保護費’是多少?”
“不多,區區一萬下品靈石。”赤陽長老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那一萬下品靈石只是些零頭小錢。
一萬下品靈石!青雲宗三年的收入都未必有這麼多!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本就是故意的。
“長老,一萬下品靈石,您可真敢說……”雲清子壓低聲音。
“拿不出?”赤陽長老笑容更甚,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那就別怪老夫不講情面了。既然拿不出靈石,那就用別的東西來抵押吧。”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婉兒身上,直勾勾的,毫不掩飾。
“我們少主對你青雲宗的大師姐林婉兒情有獨鍾,不如就讓她隨老夫去赤火門做客幾,權當是抵押了。等你們湊齊了靈石,自然能把她贖回去。”赤陽長老的話語如同刀子般,一刀刀地扎在雲清子的心頭。
林婉兒的臉色瞬間蒼白,身子搖搖欲墜。周圍的青雲宗弟子們聞言,也紛紛義憤填膺,卻又敢怒不敢言。他們知道,宗門本沒有反抗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