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緋感覺心裏那個想看他失控的念頭又竄出個頭來了,蠢蠢欲動。
她走到他身邊,抽走他手裏的平板,往他大腿上一坐,伸手摟着他的脖子,主動親了他的唇一下,又作壞地銜住他的薄唇。
很沒有技巧地輕蹭,輕咬,輕吮。
原本攬在她腰上的手不知何時挪到她的後頸處,寬大溫熱的掌心緊緊握着她的後頸,反客爲主。
“......”
俞緋心跳很快,指尖似是有意無意地撫摸他的喉結。
停下來的時候,腦袋好像還有點不知所措,聽見他的聲音,“俞緋,到底有什麼事?”
他眼底的波瀾早就壓下去了,只剩下平靜淡然,語氣淡啞。
俞緋抿了下唇,說話時的聲音卻如平常無異,“沒什麼事啊,剛剛媽媽和爺爺讓我問你周五晚上有沒有空,可不可以回家吃個飯。”
桑霂攬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有意無意做亂的手。
低頭看她,一頭烏黑的長卷發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頭頂的白熾燈光落下,顯得她的皮膚白皙清透。
她只穿了一套米白色的純棉睡衣,有一排扣子的,睡衣上還有大大小小的蝴蝶結。
領口有一點低,露出漂亮好看的鎖骨。
還有,前面兩個扣子之間隆起了一點縫隙,裏面白皙柔軟的風光若隱若現。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淡淡地回了一句,“可以。”
“......”
看他還是沒什麼情緒起伏的樣子,俞緋多多少少也有一點氣悶,也覺得無趣。
“哦,那我跟媽媽和爺爺說一聲......燒鵝也到了,下去吃飯吧。”
說完,俞緋不想坐他腿上了,鬆開摟着他脖子的手,從他的手掌心裏抽出自己的手,起身走出書房。
桑霂捏了捏指腹,起身跟在她身後。
下樓到客廳,看到中央茶幾桌上擺放着今天晚上的晚餐。
他走過去,一手端着一碟小菜,走去客廳旁邊的開放餐廳。
俞緋撇了撇嘴,“不能就在客廳裏吃嗎?”
桑霂淡淡看了她一眼,“吃飯就在餐廳吃。”
“古板!”
俞緋盯着他長長一條背影,哼了聲。
桑霂不回應她,把飯菜都放到餐桌上。
餐廳裏的氣氛依舊很安靜,除了俞緋吃燒鵝翅時不時發出的聲音,還有嚼青瓜的咔嚓咔嚓聲音。
桑霂一語不發,在客廳中央茶幾的抽屜裏找了發圈,走到她身後,把她一頭散落下來的長發束起來。
俞緋轉頭對他笑了笑,“謝謝!”
桑霂在她身邊的椅子坐下,雙手戴着一次性手套,把剩下的燒鵝肉撕下來,放到盤子裏。
以前俞緋第一次點了一整只燒鵝回來時,她看着香噴噴的蜜汁燒鵝,興奮得不行。
因爲在俞家,她不能光明正大在家裏,邊喝飲料邊用手撕燒鵝燒雞吃,會被說沒個吃相,不像話。
跟桑霂結婚之後,她搬過來這個9號院別墅。
只要桑霂不在家,在這個家裏,就是天大地大她最大,想什麼都沒人說。
婚後半個月,桑霂第一次出差,俞緋就點了一整只燒鵝。
她叫了姜冷過來,順便買了兩罐可樂和檸檬茶,還有燒烤蘸料。
兩個人盤腿在地毯上坐着吃,窩在中央茶幾和沙發之前吃得歡快極了,也分了一盤手撕燒鵝肉給蓮姨。
那好像是她第一次在家裏放肆滿足自己欲望的時候,好像一場遲來的叛逆。
後來桑霂還是知道了,在家裏放肆的時候,被剛出差回來的桑霂抓包了。
在桑霂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緊張得渾身緊繃起來了。
腦海裏自動浮現出他會斥責自己什麼,就跟媽媽和爺爺他們一樣,板起臉,凶凶的。
甚至她的腦子裏還浮現出他露出嫌棄表情的樣子。
她很清楚地記得,那一瞬間她是多麼局促不安。
但他並沒有凶她。
看到中央茶幾桌上的烤雞、薯條和雞塊,還有可樂,只是稍稍蹙了一下眉。
冷淡的眉眼透出一絲難掩的疲憊。
他看了她一眼,淡得沒有起伏的聲音問她:“很喜歡吃這些?”
俞緋還捉摸不透他有沒有生氣,看着他輪廓冷硬的側臉,小心翼翼地道:“喜歡吃,但不是經常吃,就......就偶爾吃一下而已,不信你問蓮姨!”
桑霂並沒去問蓮姨,而是單膝跪在地毯上,戴上一次性手套,把蜜汁烤雞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嗯,想吃也沒關系,但要注意到淨衛生的店裏買,或者讓蓮姨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