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盟友關系,是江阮現在能抓住的唯一手鐗!
她在顧家二老面前替顧瑾白和溫柚檸打掩護,讓顧瑾白免去責罰,爲顧瑾白洗去婚內出軌的罪名。
她看似是受害者,其實也是受益者。
因爲對顧瑾白沒感情,自然就談不上被傷害,她迫切需要顧瑾白妻子的身份對抗陳敬州。
雖然這個身份在陳敬州的毫無下限面前不堪一擊,但只要跟她一天,就能安生一天。
她不希望顧瑾白與陳敬州走太近,拒絕備孕似乎威脅不到顧瑾白,只能試着用盟友關系讓自己逆風翻盤!
“我不會與一個言而無信的人繼續做盟友。”
她放下喝得剩下一半的牛杯,從餐椅上起身。
顧瑾白笑容斂起,“不做盟友,你打算背刺我,去爸媽那裏告狀?”
“上午有台手術,我準備下午回老宅向爸媽道歉,昨天我撒謊欺騙了他們。我要告訴他們,你和溫柚檸才是真愛,讓他們把我掃地出門,成全你倆。”
她不想把關系鬧太僵,爲顧瑾白留了一個上午的思考時間。
“真看不出,你個小狐狸心思挺毒啊!”顧瑾白一把扯住正要離開飯廳的江阮,抵在餐邊櫃上。
江阮毫不畏懼對上他含了薄怒的俊臉,“不過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誰也不比誰高尚。”
“我可以做初一,你不可以做十五。真要不信這個邪,你就試試。”
顧瑾白忽然俯身,在她脖頸上用力咬了口。
她疼得“啊呀”一聲,伸手去摸脖頸的時候,顧瑾白已進了盥洗室。
摸了兩下沒發現血跡,卻有很強烈的痛感。
打開手機上的鏡子照了下,咬痕在脖頸右前方,熱烈鮮紅,與小草莓差不多。
顧瑾白真狗啊,竟然會下嘴咬人!
時間緊迫,她沒時間再與顧瑾白打嘴仗,換了件高領毛衫出了門。
江阮不知道的是,從電梯出來就被一個男人灼熱的目光牢牢盯住。
男人坐在一輛黑色庫裏南的後車座,庫裏南停靠在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
以至於江阮開車從庫裏南旁邊經過,沒察覺到任何異常。
等到江阮駕車遠去,庫裏南駕駛座上的司機才小聲提醒後面的男人,“陳先生,江小姐已經走了。”
陳敬州嗯了聲,抬手摁了下額頭,“回公司。”
“阮小姐從昨晚就給我打電話,讓我問問您什麼時候回桃源裏。”
“連頓飯都約不到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得到我的另眼相待!”
陳敬州冷哼着放下半截車窗,點燃一雪茄慢悠悠抽起來,記憶卻還停留在江阮上車前的驚鴻一瞥。
司機啓動引擎,車子快速駛出地下停車場。
殊不知,陳敬州偷窺江阮這一幕,被樓上的顧瑾白盡收眼底。
江阮下樓之後,顧瑾白在電腦上打開了一個監控軟件。
他看到江阮開車駛出停車場,又看到一輛蟄伏在角落的黑色庫裏南。
等到庫裏南的車窗半開,他看到了在抽煙的陳敬州。
這個時候,壓在心頭兩天的謎團有了答案。
他爲人處世看似不着調,其實心細如發。
第一次在江阮面前提起陳敬州,江阮的反應很不正常,便留了心。
在停車場上樓的必經之地,安裝了幾個360度無死角的監控。
與江阮相處時間雖不多,但也算對她知知底。
因爲領證前,找人把江阮查了個底朝天。
江家就他一獨苗,縱使老爺子把江阮誇成一朵花,他也不會降低標準,把一個不安分的女人放到妻子的位置上。
對江阮的調查結果是:學業優異,性子恬淡、與世無爭,與原生家庭關系早就破裂,從念高中起跟着阮文薏生活。
他最滿意的是,江阮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
調查江阮的人說,江阮從初中到大學一直是公認的校花,追她的男生多如過江之鯽,但她所有精力都用在學業上,爲此落了個“冷美人”的外號。
顧瑾白翹着二郎腿,盯住屏幕上的陳敬州,眼底是無人能窺到的幽深。
江阮,陳敬州,中間隔着江阮的小姨,還真是禁忌感十足!
原來,陳敬州主動送給他一個穩賺不賠的,是想接近江阮。
錢,他要賺!
江阮,他絕不會拱手讓於陳敬州!
刺耳的手機來電傳來,他看了眼躺在寫字台上的手機。
是陳敬州。
他果斷點開接聽鍵,“陳先生,好早。”
“昨天聽顧總說,很看好青山溫泉酒店,早上醒來,就迫不及待想知道顧總是否願意與陳某人一起搞錢。”
陳敬州很客氣。
顧瑾白未語先笑:“我和陳先生素昧平生,陳先生給我一個穩賺不賠的,我哪有拒絕的理由!”
“也不能說是素昧平生,顧總娶了阮阮,阮阮的小姨是我多年的女友,我和顧總也算是實打實的親戚呢。”
陳敬州笑道。
顧瑾白雙目中是老謀深算的狡黠,“昨晚把我們的事兒與阮阮說了,陳先生猜一猜,阮阮都說了什麼。”
“阮阮是個雙商在線,心思通透的好姑娘,我猜——”陳敬州頓了頓,“阮阮一定會鼓勵你與我。”
“陳先生可真是自信!阮阮聽到陳先生名字就與我鬧,不許我與陳先生。
陳先生好歹也算是她的長輩,我很好奇陳先生怎麼得罪過她,令她對陳先生除了厭惡再無別的感情。”
陳敬州沒想到顧瑾白會把話說得如此直白,忙用笑來掩飾心虛。
“小姑娘的心思我可猜不準。顧總問我,倒不如去問阮阮,我哪裏得罪過她。”
“如果陳先生那邊沒問題,我上午就讓秘書擬合約。”
彼此都是人精兒,想從對方嘴裏撬出有價值的信息很難,顧瑾白索性切入主題。
“我完全沒問題。”陳敬州得償所願,心滿意足笑了聲,“顧總,愉快。”
顧瑾白退出通話界面,單手把玩手機。
明明一切盡在掌握,在篤定江阮和陳敬州有私之後,他心中卻是從未有過的煩躁!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