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一個已經離他遠去了。
但夏倩還在,他決不允許夏倩再出任何事情。
牧沖頓時從擺爛的狀態中,走了出來。
他目光精光閃現,一聲令下:“兵甲,把我的戰馬和長槍取來!”
不多時,兵甲牽過他的戰馬,拿出他的長槍,而牧沖也是穿好了他的戰甲,他一個縱身,騎上戰馬。
“兵甲,傳令下去!”
“沒我的命令,不準許……任何人私自走出武陵城!”牧沖叮囑道。
他雙腳一蹬,一道白色身影,在白霧中消失不見。
而此時,夏倩騎着戰馬,已然出現在了涼都城的下方。
她兩槍下去,便挑了城門外,站崗的士兵。
她抬起頭,在白茫茫的濃霧中,看見了牧塵的屍體。
她右腳一蹬馬背,騰空而起,正要一槍斬斷捆綁牧塵的長繩。
突然一道利箭破開濃霧,射了過來。
夏倩一個側身躲了過去,再次坐到馬背上。
“牧沖將軍,果然好本事!!!”
“竟會夜觀天象,一人就敢獨闖……我這涼都城!”
“你這……未免也太不把我裴一泓,放在眼裏了吧?!”一道刺耳的聲音,從城牆上傳入夏倩的耳邊。
“此人,有些東西,絕不可小覷!”夏倩只是憑借這幾次的交手,就能斷定出這裴一泓絕不是泛泛之輩。
此刻,夏倩跳下馬背,倚靠着城門,向上凝望着。
她不知道上方現在有多少弓箭手,正在對準自己,所以,她遲遲不敢動,而是在找準時機。
就在夏倩緊盯着上方時,只見一道銀光,劃破濃霧,直接朝着城牆上捆綁牧塵的長繩而來。
“彭”的一聲,一道利箭斬斷長繩,牧塵的屍體恰好掉落在夏倩的馬背上。
“沖哥!”夏倩看到來人正是牧沖,心中大喜。
“快上馬!”牧沖騎着戰馬,來到夏倩的身邊。
夏倩縱身一躍,跳到馬背上,手掌一拍,朝着山谷外的方向跑去。
裴一泓似乎聽到了,城牆下馬蹄聲發生了變化。
他目光一沉,沉聲開口:“所有弓箭手準備!”
“亂箭發射,不論死活!”
一聲令下,城牆上亂箭齊發。
卻都被二人一人一把長槍紛紛挑下,但仍有少量的利箭,刺進他們的鎧甲之中。
在利箭的覆蓋下,倆人的鮮血,早已沾染了鎧甲。
索性這些利箭都避開了要害,倒也不會危及他們的生命。
此刻,那城門上的裴一泓看着眼前的迷霧,心中似有所感。
他從身邊士兵的手中,一把奪過弓箭。
他目視着迷霧,右手從腳下拿出一枚利箭,這箭與其它箭不同,箭尖上塗抹着紅色的色彩。
他右手拉箭,箭聲劃破長空,朝着夏倩射去。
這一箭,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夏倩本來不及阻擋,被硬生生射進後背。
這一箭,竟然沒讓夏倩發出任何的嘶吼。
她強忍着身體的疼痛,跟在牧沖的後面,朝着武陵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速速打開城門!”策馬奔跑了十分鍾,便到了武陵城下,牧沖朝着城門上的士兵,大喊了一聲。
“快開城門!”
“少將軍回來了!”城門士兵望着下方的牧沖大喜過望。
“倩兒,我們回來了!”此時,牧沖才偏轉過頭,看向夏倩。
只見,夏倩趴在馬背上,背後刺着一長長的利箭。
“倩兒?”牧沖下馬一把把夏倩抱了下來。
他看着夏倩,卻發現夏倩面目發青,唇角處有着鮮血流出。
“倩兒?”
他努力的呼喊着夏倩的名字,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兵甲,快!”
“叫軍醫!”牧沖朝着人群大喊了一聲,便迅速帶着夏倩朝着屋內走去。
頃刻間,一位老軍醫從屋外走了過來,他仔細的把了把夏倩的脈搏,又看了看她後背的淤血。
“少將軍,夏將軍中的箭上,有毒!”老軍醫看出了什麼,對着牧沖說道。
“什麼毒?”牧沖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紫禁迷!”
“這種毒藥,藥性倒是……不強,但會讓人陷入幻覺之中,七天若是不能解開,就會七竅流血而死!”老軍醫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那還等什麼?”
“還不抓緊醫治?”牧沖催促着。
“這種毒藥,下官……無法醫治!”老軍醫看了看夏倩的傷口,無奈的搖了搖頭。
“無法醫治……”老軍醫的一句無法醫治,如同雷霆灌頂一般,讓牧沖的內心既慌張又是疼痛。
他緩慢地走到夏倩的身邊,堅韌的性子卻讓他在這一刻有了軟肋。
他凝視着病床上的夏倩,幽邃的眸子裏竟然有了溫潤。
“倩兒!”牧沖抓着夏倩的手,哭喊着。
這一刻,他開始懊悔起來,不該生夏倩的氣,不應該讓她獨自去涼都城冒險。
“有一個人……能救!”老軍醫似乎想到了一個人。
“誰?”牧沖聽到這個聲音,如同抓到了一顆救命藥草。
“藥王……藥谷子!!!”
“不過,此人已經失蹤老長時間了,至於……在哪裏,無人知曉!”老軍醫說完藥王的名字後,又是搖了搖頭。
畢竟藥王的威名,他也只是聽說過,並未見過。
“我知道!”
“兵甲,備馬車!”這老軍醫說完藥谷子後,牧沖瞬間想到了六皇子元熙。
這元熙自小,就跟隨藥谷子學習醫術,這毒要是藥谷子能解,他元熙也能解。
不多時,兵甲就把馬車牽了出來,牧沖把夏倩抱到馬車上。
”少將軍,你身上還有傷,你這是要去哪?“兵甲看着牧沖的舉動,有些擔心起來。
”去京城,找藥谷子!“
”你安排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帶兵,走出武陵城迎戰!“
”若實在守不住武陵城,就退到邊俞關,那裏有程近鎮守!“牧沖也不再多說什麼,讓趕車的人策馬揚鞭,直接奔赴京城。
牧沖一路上絲毫不敢停留,換馬不換人。
就這樣,一連走了三天。
他到了京城,並沒有直接趕赴到皇宮。
因爲沒有皇帝的詔令,他不能私自回京。
所以,他直接奔赴到了宰相府。
”夏叔叔,救救……夏倩!“
”救救夏倩!“一聲聲求救,在宰相府外傳來。
夏府管家打開大門,看到牧沖懷裏受到重創的夏倩,他的面色瞬間大變。
他不敢多問什麼,直接跟着牧沖,跑進了夏元的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