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劃破長安街道的喧囂,丁武快馬加鞭,轉瞬便抵達皇宮順義門。
他翻身下馬,將代表李恪身份的魚符遞向守門將領,沉聲道:“在下乃三皇子麾下護衛,持殿下魚符求見陛下,有要事稟報。”
將領接過魚符仔細查驗,確認無誤後歸還於他,點首道:“在此稍候,本將入宮通稟。”說罷,轉身快步入宮。
甘露殿內,正批閱奏折,無舌輕步而入,躬身低稟:“陛下,順義門守衛來報,有一名自稱三皇子麾下的護衛求見,說有要事稟告。”
“哦?”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恪兒怎麼會突然派人進宮?無舌,你親自去一趟,將人帶進來。”
“奴婢遵旨。”無舌應聲,轉身快步朝着順義門趕去。
剛到順義門,無舌便看到站在原地的丁武,臉上不由露出幾分驚訝。作爲的近侍,他自然認得這位多年來暗中護衛三皇子的影衛統領。
他快步上前,低聲問道:“丁武,你怎會親自入宮?三皇子殿下那邊出了何事?”
丁武對着無舌拱手行禮,語氣凝重:“無舌公公,殿下有緊急要事,命我面稟陛下。”
見他神色肅然,無舌知道事情非同小可,連忙道:“快隨咱家來,陛下正在甘露殿內等候。”
二人腳步匆匆,一路朝着甘露殿疾馳而去。踏入殿中,丁武當即躬身行禮:“丁武,拜見陛下!”
望着眼前這位身形挺拔、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心中感慨萬千,緩緩道:“丁武,這些年辛苦你護衛恪兒了。”
“陛下謬贊,護衛殿下周全,乃是影衛的職責所在,何談辛苦二字。”丁武肅然回道,語氣恭敬卻不失堅定。
“呵呵,說吧,恪兒讓你入宮,究竟有什麼事?”微微一笑。
“回陛下,”丁武抬頭,高聲回稟道,“殿下傳訊,太上皇願回皇宮居住,特命我前來稟報,請陛下即刻準備,前往西市迎接太上皇歸宮!”
“什麼?”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快步走到丁武面前,再次確認道,“你說的可是真的?父皇他……真的願意回宮了?”
“回陛下,千真萬確,殿下親口吩咐,不敢有半分虛言。”丁武肯定地回道。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滿是難以抑制的興奮,來回在殿內踱步,口中喃喃道,“恪兒這逆子,此番倒是立了大功!還得是他啊……”
沉思片刻,當即下令:“丁武,你即刻趕回西市,護好太上皇與恪兒的安危。”
“是!”丁武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離去。
“無舌!”高聲喚道。
“奴婢在!”無舌連忙上前。
“速傳朕旨意,令宿國公程知節率領五百飛騎,即刻趕赴西市,全程護送太上皇歸宮,不得有半分差池!”語氣急促,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奴婢遵旨!”
“另外,派人速速通知皇後、楊妃、太子及長樂公主,讓他們即刻隨朕前往宮門外,一同迎接父皇歸宮!”
“奴婢遵命!”無舌不敢耽擱,轉身匆匆朝着殿外跑去,分派宮人傳遞旨意。
殿內只剩下一人,他臉上依舊帶着難掩的興奮,雙手負於身後,望着殿外的天空,眼中滿是期待與愧疚。
與此同時,西市茶樓內。
李恪陪着李淵談笑風生,祖孫二人的笑聲透過窗子,灑在喧鬧的市井之中。忽然,敲門聲響起。
“進來吧。”李恪揚聲道。
丁武推門而入,對着李淵與李恪躬身行禮:“太上皇、殿下,卑職已入宮將事情稟明陛下。”
“好,辛苦丁叔了。”李恪笑着點頭,起身拉過丁武,“快坐下喝杯茶歇歇,一路奔波,想必也渴了。”
“卑職不敢。”丁武連忙推辭,躬身行禮道。
“丁叔,你不必如此拘謹。”李恪不由分說將他按在座位上,“你護了我這麼多年,早已不是外人,是我的家人。當年在太行山上,咱們同吃同住,不分彼此,如今在皇爺爺面前,更無需這般見外。”
李淵看着眼前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轉頭問李恪:“恪兒,這位是?”
“皇爺爺,他是丁武,我的影衛統領。”李恪介紹道,“這些年,一直是丁叔率領影衛暗中保護我,無論我去何處,他都形影不離。”
“影衛?”李淵眉頭微挑,神色愈發驚訝,“是你父皇派給你的暗衛?”
“怎麼可能。”李恪嗤笑一聲,語氣帶着幾分不屑,“這影衛,是我外公隋煬帝當年留在母妃身邊的暗衛,專門負責保護母妃的安全。三年前,我在母妃寢宮中找到了影衛的令牌,母妃便將這支影衛交給了我。”
李淵聞言,臉色頓時凝重起來,沉聲道:“你父皇知曉此事?他對這支影衛,就這般放心?”
“影衛這些年一直處於父皇暗衛的監視之下,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李恪神色淡然,轉頭對丁武道,“丁叔,你跟皇爺爺說說吧。”
丁武起身,對着李淵躬身行禮,語氣鄭重:“啓稟太上皇,影衛自跟隨殿下以來,便只忠心於殿下與楊妃娘娘,絕無半分恢復隋朝的念頭。這些年,影衛始終恪守本分,從未參與任何朝堂紛爭,唯一的職責便是護衛殿下與娘娘的安危。”
李淵緩緩點頭,目光落在李恪身上,神色嚴肅地叮囑道:“恪兒,影衛之事,事關重大,萬不可讓朝中大臣知曉。否則,一旦有人借此事發難,說你勾結前朝餘孽,你的麻煩可就大了。”
“皇爺爺放心,孫兒自有分寸。”李恪笑着回道,“這次父皇給了我二百人手,我打算將影衛也編入其中,湊夠三百人。此事我已經跟父皇說過了,他也同意了。”
“嗯,你有準備便好。”李淵頷首,隨即眉頭微蹙,“不過,只給你二百人手,確實太少了些。等回宮後,我去跟二郎說說,給你再增派些人馬。”
“真的?”李恪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興奮,連忙道,“謝謝皇爺爺!”
他心中暗自盤算,錢對於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他而言,並非難事。除了酒,他還知曉許多能賺錢的法子,雖有些具體工藝記不太清,但大致原理卻爛熟於心,只需讓忠心的手下去慢慢研究便可。有了皇爺爺的支持,再加上充足的資金與人手,他的計劃便能順利推進了。
就在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老戴公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太上皇、三皇子殿下,宿國公程知節已率領五百飛騎抵達西市口,恭迎太上皇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