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死了!!!”
“旗主被宰了!快跑啊!!”
“逃命!逃命!頂不住了!!”
代善一命嗚呼,後金軍本就被大唐陌刀陣砍得膽寒,又被賈毅得頭皮發麻,此刻徹底。
轟然潰散!
盔甲扔滿地,兵器丟成堆,人人奪路狂奔,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我們……贏了?”
大乾將士愣在原地,看着四散奔逃的敵軍背影,一個個像傻了似的。
不是……咱們真把那支橫掃遼東、不可一世的後金鐵騎給趴了?還是在野戰裏?
“吳千戶,你聽見沒?他們喊什麼旗主死了?”
“我聽見了!千真萬確!”
“老天爺,咱這位賈將軍,怕是要一步登天啊!這功勞,夠封侯了吧?”
吳生站在一旁,眼都紅了,直勾勾盯着那個渾身浴血、宛如修羅降世的男人——賈毅。
這小子,這次要逆天改命了!
遼東十幾年,誰打過這種級別的殲滅戰?斬敵數千不說,竟還把後金一個旗主當場梟首!自後金之亂爆發以來,大乾第一個斬旗主的將領,就是他賈毅!
賈毅彎腰,一把拎起代善的腦袋,指尖還在滴血。他嘴角微揚,眼神冷冽如刀。
這一顆人頭,值千軍萬馬。
如今戰功赫赫,別說皇帝後清算賈家那些廢物,就算抄家滅族,也絕不會動他分毫——反而得搶着拉攏!
“吳生。”
“過來。”
他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
“立刻向總兵大人報捷,就說鎮安堡大勝,敵酋授首。另外——”他掂了掂手中的人頭,“給我醃了它,風掛城頭,讓全遼東都看看,後金旗主也不過如此。”
提到熊科時,賈毅冷笑出聲。
還得謝謝那蠢貨。若非他想借刀人,派自己來送死,哪有今這潑天富貴?
“是,將軍!”
吳生立即清點斬獲,挑了個心腹親兵,火速趕往錦縣。
——
錦縣,總兵府。
絲竹喧鬧,酒氣熏天。
遼東幾位主將正摟着歌姬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忽有一將放下酒杯,皺眉道:“總兵大人,那賈毅真不管了?放他孤軍深入,萬一出了事……”
其餘人紛紛應和。
雖然平看賈毅不順眼,可人家好歹是三等男爵,榮國府嫡系出身。要是死在遼東地界,皇上震怒,榮國府追責,誰都兜不住。
“哎喲,慌什麼?”
熊科醉眼朦朧,晃着酒杯笑道:“你們當我是瞎指揮?派他去送死,那是有人讓我動手的。”
衆人一怔:“誰?”
“榮國府。”他壓低聲音,“他們親筆書信,要我除掉賈毅!若非如此,我敢動他一汗毛?”
廳內瞬間安靜。
榮國府……要自家血脈?
雖心頭驚疑,但誰也不敢多問。家醜不可外揚,尤其還是頂級勳貴的爛事,閉嘴最安全。
就在這時——
“報——!!!”
一聲嘶吼撕裂歡宴。
一名親兵破門而入,單膝跪地,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幾乎噴出。
剛才門外那番話,他一字不漏全聽進去了。
“鎮安堡大捷!賈將軍率部以少勝多,斬敵三千餘,陣斬後金正紅旗旗主——代善!!!”
“轟”地一聲,滿堂死寂。
熊科酒杯落地,碎成渣。
“你說……什麼?”
他踉蹌沖上前,一把奪過戰報,目光掃過字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五千對一萬?贏了?
還把代善的腦袋砍下來了?
“我!!!”
熊科酒全醒了,一屁股癱坐在地,冷汗順着額角往下淌。
其他人不信邪,搶過地上的戰報一看——
霎時間,個個瞠目結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五千人打贏一萬?還反旗主?”
“賈毅不是傳聞腦子不好使嗎?”
“媽的,這才是真正的將門虎子啊……”
嫉妒得牙發酸。
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跟上去撈點軍功!現在好了,人家封侯在即,自己還在這裏喝酒聽曲,演什麼忠臣良將?
熊科猛地站起,臉都扭曲了。
“不行!不能再聽榮國府的了!”
他聲音發顫:“立刻備馬,我要親自去鎮安堡!從今天起——賈毅,是我親爹!!!”
至少也是個伯爵了。
才十八歲的賈毅,竟已立下如此潑天大功——這前程,豈止是封侯拜相?國公之位,怕也不遠了!
“來人!筆墨伺候,本官要親自爲賈將軍上奏請功!”
熊科雙眼發亮,腦中飛速盤算着該如何措辭,才能把這份功勞寫得震天動地。什麼“孤軍奮戰”“以少勝多”,什麼“臨危不亂”“奮勇斬酋”……能吹的全往上堆,臉面?早扔到遼東風雪裏去了!
奏報送出,八百裏加急快馬如電,撕裂長空,直奔神京。
而此時,神京城內。
榮國府老太君王夫人正於佛堂捻珠誦經,忽聽得“啪啦”一聲脆響——手中那串供奉多年的沉香佛珠,竟應聲斷裂,滾落滿地,顆顆如淚。
“太太!”周瑞家的一驚,連忙撲上前,“可傷着了?”
見她雙手無恙,才鬆了口氣。
“最近府裏……出了什麼事沒有?”王夫人聲音微顫,指尖冰涼。
心口像壓了塊千年寒鐵,悶得喘不過氣。那種感覺……她太熟悉了。當年給侄女王熙鳳下藥,聽聞她滑胎那一刻,也是這般,五髒六腑都擰成一團。
“回太太,府裏一切安好,沒出什麼岔子。”周瑞家的搖頭。
“不對,一定有事!”王夫人喃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做夢也想不到——那個她認定早已凍死在遼東邊關的廢物孫兒賈毅,非但沒死,還提着敵酋腦袋,出了一個通天血路!
八百裏加急穿城而過,馬蹄踏碎晨霧,塵煙滾滾。
“遼東大捷!!!”
“遊擊將軍賈毅陣斬後金正紅旗旗主代善!!!”
街巷百姓紛紛駐足,抬頭愣住。
“啥?遼東那鬼地方還能贏?不是連年敗退嗎?”
“賈毅?這名字聽着耳熟啊……”
“你傻啊,榮國府那個‘大傻子’!聽說小時候摔壞腦子,走路都撞牆,現在居然砍了努爾哈赤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