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裴宴舟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銀色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頎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遮住了幾分商場閻王的凌厲,添了幾分禁欲的斯文。
他正微微側頭聽着身旁陳特助的低聲匯報,身後還跟着一群西裝革履、氣場不俗的高層。
一行人應該是剛從外面考察回來,正浩浩蕩蕩地走向總裁專用電梯。
所過之處,員工們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問候:“裴總好!”
裴宴舟面色淡漠,只是微微頷首,腳步未停。
舒畫瞬間慌了神!
她可不想讓他發現自己今天就來面試了!錄取通知還沒影呢,要是沒選上多丟臉!而且說好了不公開的,這要是被他當場“抓獲”……
眼看那群人就要走到大堂中央,幾乎正對着她這個方向。
舒畫也顧不得形象了,猛地蹲下身子,躲在了旁邊高大的前台接待台側面,把自己縮成一小團,心裏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那模樣,像極了受驚的小貓,帶着點慌不擇路的可愛和搞笑。
她屏住呼吸,聽着那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髒怦怦直跳。
幸好,腳步聲沒有停留,徑直走向了專用電梯方向,很快,傳來了電梯到達的“叮咚”聲。
人好像走了?
舒畫剛鬆了一口氣,準備站起來,頭頂傳來一個清甜又帶着點疑惑的女聲:
“您好?小姐?您……沒事吧?”
舒畫:“……”
她硬着頭皮,維持着蹲着的姿勢,抬起頭,露出一張懵懂又無辜的絕美臉蛋:“啊?”
前台小姐姐看清她的正臉,瞬間被驚豔到失語了幾秒,隨即臉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點“癡漢”笑,但還是敬業地指了指地面:“不好意思,您的腳……好像踩到我的資料了。”
舒畫低頭一看,自己那雙精致的迪奧新款高跟鞋底下,確實不幸地踩着一張A4紙的一角。
她趕緊站起身,把紙張拿起來,邊緣已經有一個小小的鞋跟印了。
她臉頰微紅,滿是歉意:“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真的不好意思!”
前台小姐姐看着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顏,皮膚好得連毛孔都看不見,那雙小鹿般帶着些許慌亂和無辜的眼睛,讓她心跳都漏了幾拍,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就一張草稿,我再打印一份就行了!真的沒關系!”
舒畫還是很過意不去:“抱歉啊,害你還要再弄一份。”
“小事情!”前台小姐姐性格很開朗,看着舒畫,忍不住問,“你是哪個部門的呀?長得好漂亮啊!我好像沒見過你。”
被人直白地誇漂亮,舒畫有些不好意思,彎起眼睛笑了笑:“謝謝,你也很漂亮。不過我今天是來面試的,還不是公司的員工。”
“啊!來面試的呀!那你通過了嗎?”前台小姐姐眼睛更亮了,她覺得這麼好看又厲害的小姐姐要是能成爲同事,每天光看着都能多吃一碗飯!
“還沒呢,要等明天通知結果。”
“我覺得你肯定可以的!期待我們能成爲同事!”前台小姐姐由衷地說。
“借你吉言。”舒畫被她感染,也笑了起來。
她想了想,說了句“請等我一下”,然後快步走到大廈隔壁那家昂貴的精品咖啡店,買了一杯熱拿鐵回來,遞給前台。
“真的挺不好意思的,害你還得再費時間打印一份。請你喝杯咖啡,算是賠罪。”
前台小姐姐受寵若驚地接過咖啡,心裏對舒畫的好感度直接爆表!
人美心善能力強的小姐姐啊!
兩人又閒聊了兩句,舒畫狀似無意地問起:“剛才……那個是你們裴總嗎?氣場好強啊。”
“對呀!那就是我們裴總!”前台小姐姐立刻來了精神,壓低聲音,帶着點小興奮,“怎麼樣?是不是超級帥?我們公司好多女生都是他的小迷妹來着!”
舒畫心裏莫名地有點酸溜溜的,像喝了一小口檸檬汁。
還有小迷妹呢?!
前台小姐姐沒察覺,繼續感慨:“不過嘛,像裴總這種級別的男人,我們也只能遠觀啦。”
“遠觀?”舒畫挑眉。
“對呀!我們裴總這樣的頂級大佬,人帥能力強還優秀,跟我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哪敢肖想啊?他要配,也得配個門當戶對、膚白貌美的頂級大小姐才行。”
前台小姐姐說着,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好像聽說裴總前陣子結婚了,也不知道總裁夫人是何方神聖,神神秘秘的。”
她說着,目光又落到舒畫臉上,帶着純粹的欣賞,開玩笑地說:“不然我倒是覺得,你和我們裴總顏值頂配,站一起肯定養眼死了!我覺得裴總的太太就得像你這麼美的才行!”
舒畫被她說得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莞爾:“這就能看出來適不適合了?”
“當然!顏值即正義!”前台小姐姐握拳,一臉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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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總裁辦公室。
裴宴舟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高強度考察了一上午,此刻才稍稍放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剛才在一樓大堂,他好像瞥見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身影,一閃就不見了。
那個躲閃的動作……像極了他家裏那個嬌氣包做賊心虛時的樣子。
他拿起手機,想到早上出門時,她還蜷縮在被子裏,睡得小臉粉撲撲的,香甜得不得了,也不知道起來吃飯沒有。冷硬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撥通了她的電話。
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了,輕輕地“喂”了一聲。
“是我。”他聲音不自覺地放低。
“我知道是你呀。”聽筒裏傳來她軟軟的聲音,帶着點理所當然的嬌氣,“有備注的好不好?而且我從來不接陌生來電的。”
裴宴舟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微微嘟着嘴的小模樣,眼底泛起笑意:“起床沒有?”
“都十二點半了,肯定起了啊。”舒畫正坐在料店裏,看着面前的拉面,下意識地隱瞞了行蹤,還忍不住小小地陰陽他一下,“我在正常情況下,還是能早睡早起的好不好?”
裴宴舟立刻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低笑一聲,嗓音透過電流傳來,帶着磁性的揶揄:“我的錯。
“那……你不舒服嗎?我怎麼記得,某人後來……還挺舒服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