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侯半邊臉頰,紅彤彤的。
敢在侯府裏動手打侯爺的,除了昭華郡主不作他想。
林月柔頓時淚如雨下,“表哥這都是爲了我們……”
心疼地撫上了永定侯的傷處。
永定侯狼狽地避開了。他是個很要面子的人,如果不是因爲賀子衿,絕不會再走進後院來。
畢竟,被個女人打了,任是碰上了誰,也於他的面子上不好看。
“無事,只是不小心碰在了門上。”永定侯隨口解釋了一句,爲了避免尷尬,趕緊岔開了話題,“子衿怎麼樣?”
賀子衿已經從掀了錦被起來站在床邊,聞言就福了福身子,“我……這次都是我的錯,請舅舅不要再因爲我與舅母置氣了吧。”
一聲舅舅出口,眼淚也奪眶而出。
永定侯嘆了口氣,過去拍了拍賀子衿的肩膀,“子衿,我知道你受了許多委屈。只是,你從小就是個心寬闊的孩子,凡事不要與阿寧計較。”
這話雖然是安慰,但敏感的賀子衿還是聽出了裏面的責備之意。很顯然,她的小手段,永定侯是明白的。
賀子衿咬了咬嘴唇,乖巧地應道,“是。子衿知錯了,以後定會謹言慎行,與兄弟姐妹好好相處的。”
永定侯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溫聲安慰了賀子衿兩句,也就匆匆離開了,躲去了外書房裏摸着臉生悶氣。
這邊琳琅苑裏,薛雁寧看一眼老神在在的昭華郡主,再看一眼沒事兒人似的薛燕南,心下就開始懷疑了,是不是這母子二人早就知道了永定侯和林月柔之前的那點兒爛事?
畢竟,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倆人之間不對勁。
她張了張嘴,很想問一問。
話還沒出口,就聽見外面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隨着這笑,就有個美貌的婦人,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
“哎呀大嫂,我可是聽說了!”這婦人容貌嬌媚極了,臉上的肉皮兒白得幾乎發光,大紅色綾羅裹身,發上金戴玉,整個人給人一種金光閃閃,幾乎要閃瞎了人眼的感覺。她一雙眼睛笑得彎彎,目光中透出許多的幸災樂禍,“阿南可是給咱們出了口氣呢。呸,看那賀丫頭往後還敢不敢那樣的張狂呢。”
說完,又是一陣咯咯咯的笑。
眼前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叫薛雁寧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這女人是永定侯府的三太太,王氏。
王氏也出身勳貴人家,只不過不是嫡出,而是南豐伯的庶女。因生得美貌動人,被薛三一眼相中了非卿不娶,林老太太當年那是百般的不樂意,最後拗不過兒子,捏着鼻子聘了回來做兒媳婦——當然,王氏進門後也沒少被林老太太磋磨就是了。
知道林老太太看不上自己,王氏轉頭就巴結上了昭華郡主。
“大嫂啊……”王氏一詠三嘆地叫着昭華郡主。
昭華郡主不耐地指了指椅子,“坐下吧,多大的人了。”
她其實也不大能看上王氏的做派。但看在王氏能給林老太太添堵的份兒上,再加上王氏平裏奉承得很好,也就容了她時常過來。
梧桐帶着小丫鬟送了茶進來。
王氏也不管這天氣是不是熱了起來,搖着手裏的紈扇,很是有些個裝模作樣,將扇子遮住了半邊的臉,“不過嫂子可得防着點兒呢。”
見昭華郡主面上露出詢問,便又神秘一笑,扇子指了指鬆壽堂的方向,“咱們的老太太給人添堵的手段有限。嫂子只看着吧,過不了幾天,怕是就要有俏丫頭賞給阿南了呢。”
昭華郡主臉一沉,手掌重重地一拍桌子,冷笑,“她只管送。”